库屠要不是惦记着沈越手里那些源源不断的好东西,今天他根本就不会让他活着走进营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营地里很快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啃着烤肉,好不快活。
烤羊肉的香味在营地里四处飘散,飘得很远很远。
苏晚云他们被关的地方在营地的边缘,离篝火堆有很远,但还是能清晰地闻到那诱人的烤肉香味。
“真香啊……”一个镖师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苏晚云也闻到了那香味,她的肚子也有些饿,但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她靠在笼子上,闭着眼睛,仔细地听着营地里的动静。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营地的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放开老子!放开老子!”
苏晚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帐篷和来回巡逻的士兵的身影,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她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营地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木头笼子里。
叶飞扒着笼子的栏杆,脸都挤变形了,盯着外面来回巡逻的士兵。
他带了十几个手下,本来是来边境救人的,结果手下带错了路,遇到了沧纥军,就全部被抓了。
看着外面那些手持长枪、凶神恶煞的沧纥士兵,叶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早就听说过沧纥人的残暴,他们杀人不眨眼,而且还男女通吃,落到他们手里,简直是生不如死。
“公……公子……”旁边的一个小厮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小的听说……听说这些沧纥人……他们……他们不仅杀人,还……还喜欢……喜欢男人……把我们抓来,什么都不说,就关在这里,我们……我们会不会……”
“别吵!”叶飞厉声打断了他,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慌得要死,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公子,要是他都慌了,这些手下就更没有主心骨了。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先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正经事!”叶飞压低声音说道,眼睛却在不停地四处打量,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可是,笼子被锁死了,外面还有士兵不停地巡逻,别说逃跑了,就连稍微动一下,都会被士兵们凶狠地呵斥。
叶飞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看准一个落单的巡逻士兵,将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了那个士兵的背上。
那士兵立刻转过身,凶狠的目光扫了过来,正好看到叶飞举着手的样子。
他握着长枪,大步走了过来,枪尖一下顶住了叶飞的脖子。
“你找死?敢用石头砸我?”士兵恶狠狠地说道。
叶飞的脖子僵硬着,他能感觉到枪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他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老实一点。
“那个……大哥,别动手,别动手,我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士兵瞅了他一眼,看他穿着绫罗绸缎,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这才稍微把长枪收回去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离开。
“有什么话快说!”
“那个……能不能放了我?”叶飞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家有钱,有的是银子。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爹给你很多很多银子,要多少给多少。”
士兵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叶飞一番,问道:“你爹能有多少钱?”
“很多很多!”叶飞一看有戏,顿时激动了起来:“只要能放了我,不论你们要多少银子,我爹都会救我的!一千两!不,五千两!我爹肯定会给的!”
“行,你等着。”士兵点了点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了。
叶飞心里一阵狂喜,他以为自己有救了。
可是,那个士兵回到自己的巡逻队伍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他和其他士兵说说笑笑,继续巡逻,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喂!别走啊!”叶飞急了,扒着笼子大喊:“我们再谈谈!六千两!一万两!你们想要什么都好说!喂!”
但是那个士兵连头都没回一下。
“完了……”旁边的小厮背靠着笼子,缓缓地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公子,我们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叶飞心里也慌,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咬了咬牙,又在地上摸索起来,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又捡到了一块石头。
他不信,这些沧纥人会不喜欢银子。
他瞄准了迎面走来的几个士兵,又将石头扔了出去。
这一次,石头正好砸在了为首的那个士兵的脸上。
“哎哟!”那士兵摸了摸被砸的脸,倒不是很痛,但是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到笼子前,恶狠狠地盯着叶飞。
叶飞以为又有得谈了,立刻扒着笼子,兴奋地挥手:“大哥!大哥!我爹真的有钱!我可以给我爹写信,让他拿钱来换我!要多少都行!”
那士兵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士兵上前,打开了笼子的门。
叶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衣襟就被人一把攥住了。那士兵一只手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额……”叶飞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满脸胡子的士兵,他的脸离自己只有几寸远,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酒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吐出来。
那士兵凑过来,像打量牲口一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飞的脸。那猥琐的眼神,看得叶飞浑身发毛。
完了。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叶飞的全身,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就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黏腻的感觉。
那士兵竟然在他脸上舔了一口!
叶飞顿时毛骨悚然,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他娘的对我做了什么?!恶心死了!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