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叶飞挣扎着,又挨了两拳,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气地骂:“有本事单挑!你们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
汪珍珠被随从七手八脚地从人堆里拽出来,扶着椅背才勉强站稳。
她半边脸颊肿得老高,发髻散了大半,鬓边还沾着地上的灰尘与菜。
她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目光怨毒地盯在苏晚云身上,声音又尖又哑:
“好啊你……现在该你了!本小姐今日不把你这张脸划花,我就不姓汪!”
她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往前站了站,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柜台后的几个伙计见状,也都攥着抹布、擀面杖冲了出来,齐齐挡在苏晚云身前,一个个梗着脖子:“不许碰我们东家!”
“就是!要闹事先过我们这关!”
连朔也忍着后背的疼,往前一步挡在苏晚云身侧,眉头紧锁:“汪珍珠,此事因我而起,你有什么冲我来,不必为难苏掌柜。”
苏晚云轻轻摆手,示意伙计们退下。
她碰了碰连朔的胳膊,将他往旁边带,自己朝前走了一步,站在大堂中央。
她看着对面色厉内荏的汪珍珠,语气还是平静得很:“汪姑娘确定要这么做?”
汪珍珠咬牙切齿,攥着鞭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你敢抢我的男人,敢跟我作对,现在才想求饶?晚了!”
汪珍珠怒喝一声,长鞭直抽苏晚云的面门。
这一下又快又狠,比刚才打连朔那一下力道还重。
围观的伙计们都屏住了呼吸,连朔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可预想中的响声没有传来。
苏晚云微微侧身,右手快如闪电,攥住了呼啸而来的鞭尾。
汪珍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回拽,可鞭子像焊在了苏晚云手里似的,还是拽不动。
她刚想再加力气,就见苏晚云手腕一拧,顺着她拉扯的力道猛地往回一带。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鞭身传过来,汪珍珠站立不稳,惊呼一声就往前踉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晚云已经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汪珍珠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往后飞出去丈远,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苏晚云松开手,将那根牛皮鞭拿在手里掂了掂,她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
“鞭子是好鞭子,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可惜了,给汪姑娘用,倒是糟蹋了东西。”
“既然汪姑娘这么喜欢玩鞭子,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她手腕一翻,长鞭扫了出去。
那两个护卫正骑在叶飞身上拳打脚踢,听见风声回头,鞭子已经到了跟前。
鞭身卷住其中一人的腰带,苏晚云手臂一甩,那人直接被拎了起来,砸在旁边的墙上,顺着墙滑下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另一个护卫刚反应过来,刚要起身,第二鞭已经到了。
这一次鞭子卷住了他的胳膊,苏晚云顺势一扯一甩,那人也跟着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刚才那个同伴身上,两人叠成一团,都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两息功夫,两个护卫就被解决了。
苏晚云没停,手腕再转,长鞭绕过叶飞的腰,轻轻一卷一送。
叶飞本来被打得头晕眼花,正抱着头硬扛,忽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腾空了,跟着就往旁边飞去。
他吓得“哎”了一声,落在自己随从跟前。
“接着。”苏晚云的声音淡淡传来。
两个随从连忙伸手扶住自家公子。
叶飞站稳身子,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抬眼望去,见大堂中央的女子手持长鞭,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得让人移不开眼。
叶飞看得呆了,连胳膊上的疼都忘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帅……
汪珍珠好不容易爬起来缓过气,刚想喊剩下的护卫动手,就听见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她抬头一看,自己的四个随从,像被扔麻袋似的,一个接一个朝她飞过来。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落下,四个护卫砸在她周围,接连压到她身上。
抬头再看时,苏晚云已经收了鞭子,缓步朝她走过来。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管是躲在柜台后的伙计,还是站在一旁的连朔,又或是刚缓过神的叶飞主仆,全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对人和气、总是面带微笑的苏掌柜,动起手来居然这么狠厉。
一根鞭子在她手里,收拾几个壮汉跟玩儿一样。
连朔睁大了眼睛,眸底满是诧异。
他先前只知道苏晚云箭术不俗,没想到鞭法都这么厉害。
他看着那个从容持鞭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本的愧疚里,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
“好!”
不知是哪个伙计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下手,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掌声和叫好声瞬间响了起来。
“东家太厉害了!”
“苏掌柜好身手!”
“刚才那两下,简直看得人解气!”
叶飞也跟着拍手,胳膊疼得嘶嘶吸气,却还是一脸兴奋:“苏掌柜,你藏得够深啊!这鞭法,绝了!”
汪珍珠被四个护卫压在下面,只露出个脑袋,头发散乱,脸色青白交加,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人:“你们快起来……压死本小姐了!快起来啊!”
最上面那个护卫刚撑着胳膊想动,后背忽然重重踩下来一只脚,像小山似的,压得他又趴了回去,根本动弹不得。
一根染了点尘土的鞭梢,耷拉在他视线里,轻轻晃了晃。那护卫浑身一僵,连气都不敢大喘,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装死。
苏晚云一脚踩着护卫的背,另一只手把玩着卷好的鞭子,胳膊搭在膝盖上,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被压得脸色青紫的汪珍珠:
“汪姑娘现在,还要打烂我的脸吗?”
汪珍珠仰着头,看着她居高临下的眼神,心里又怕又恨。
可她素来骄纵惯了,哪里肯轻易服软,梗着脖子放狠话:“你、你放开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