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名期满,时瑜和格温迎来正式授勋。
二人的授勋仪式是帝国大事,凯德恩很是重视,典礼司上上下下都在跑。
“衣服都确认了吗?今天给上将和指挥官大人送过去,二位如果还有什么修改意见我们还来得及。”
“今天一切流程都要再彩排一遍,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
每一项工作都由司长本人亲自把关——虽然二位当事人表示一切从简就可以,但司长还是捏了一把汗。
“勋章呢?好,放——陛下???”
司长讶异极了,怎么也没想到凯德恩会亲自过来看。
“不用紧张,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看看就行。”凯德恩抬手示意免礼。
司长还是陪着凯德恩走了一圈:“您放心,明天的仪式各项流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凯德恩笑笑:“阿瑜总说要从简,她怕麻烦。”
“仪式已经优化到最简单了,陛下,明天只需要您把勋章佩戴在元帅和总指挥官大人的胸前。”
凯德恩点头,拿起了摆在面前的金制勋章。
勋章在光下泛着闪,时瑜手扶心口:“承蒙圣恩,愿王旗永驻。”
凯德恩看着她,笑着收回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仪式很简短,勋章戴完就算结束,凯德恩看着她们:“我亦愿帝国双星,永恒璀璨。”
格温在一旁偷偷对时瑜眨了眨眼睛。
仪式结束,满场都是围着二人的道贺声,时瑜这边尤甚,艾伦跟在凯德恩身后,纠结了半晌自己要不要找机会上前。
时瑜看起来心情不错,谁来和她道贺她都礼貌回应。
那自己要不要去呢……
主人这么重要的人生时刻。
好不容易等围着她的人少了些许,艾伦往前踏了一步。
他知道凯德恩应该不会在这里久待,身为帝国圣骑队队长,他要时时跟着凯德恩。
就去和主人说一句恭喜……
打断艾伦想法的,是最高指挥官含着笑意的声音,拖着点尾调,带着自然的亲昵和促狭:“元帅大人,今天好帅啊——”
而时瑜竟然破天荒也轻声开了句玩笑:“比不过指挥官大人风姿绰约。”
艾伦脚步一顿。
格温笑道:“那我有这个荣幸邀请元帅大人逛逛克利亚吗?”
“走吧。”
她点了头,身边一群人便要陪着二人逛克利亚,时瑜拒绝了:“都先回去吧,我们自己逛逛。半小时后我们会准时到留影厅的。”
众人不敢忤逆她的意思,纷纷散开。
时瑜和格温两个人一起在克利亚走了走。
她看着周围的景色:“原来克利亚是这个样子的。”
和她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啊。”格温放慢脚步走在她身边,“我也第一次来呢。”
时瑜没机会上大学,她问格温:“你当年的分数应该够上克利亚?”
“对,但克利亚离我家太远了。”格温摊手,“懒得跑。”
时瑜点头:“所以你那届星域联赛也没参加?”
“那会格岚岚女士生病做了个手术,我哪还有心情管星域联赛的事情。”
不过是2S级精神力在哪都会被发现,纵然他压根没参加星域联赛,还是立马被中央军区看中破格录取。
“要这么算的话,我俩都没上完大学。”格温和时瑜碰了下脑袋,“怎么办啊,我和时时都是没有大学文凭的文盲。”
时瑜笑了:“那能怎么办?文盲着吧。”
“也是……你看那,克利亚也有模拟训练场,我们进去玩玩?”
两个人出来已是十几分钟之后,这种级别的训练场对她们来说像游乐场,二人大气都没喘一下,格温看了看时间:“我们去留影厅?”
留影厅内挂着历代伟人的画像,而位于这些画像的最前端,是两个女人的合影。
见时瑜和格温同时在这幅画像面前驻足,陪同的讲解员出声。
“凯蒂莎大帝和尘姝上将,也是帝国第一任元帅和总指挥官。”
照片上,红发女人肆意张扬,笑起来侧边有一颗尖牙露出,而坐在她身边,双手环胸的女人一头长发低束,肩直臂长,纯白色制服飒爽又干净。
两个人身高看着差不多,凯蒂莎大帝似乎是刚把手套取下来,戴着手套的手随意抓着另一只手套,搭在尘姝上将肩膀的手光裸,唯拇指上有一个权戒。
尘姝上将眼里似乎也有一丝并不明显的笑意。
画像旁边还有一封被装裱起来的道歉信,出自凯蒂莎大帝之手。
“这是大帝亲笔写的?”格温问。
“是,凯蒂莎大帝上位后,有一段时间耽于玩乐,尘姝上将气得要告老还乡。”
“还是大帝急哄哄的去把人追回来的,两个人跨越了大半个星系。凯蒂莎大帝把这辈子好话都说尽了,接着有了这封道歉信。”
时瑜凑近了看。
通篇词藻恳切,翻译过来其实就一句话——
“姝姝我错了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讲解员带着笑,“这是凯蒂莎大帝亲口说的。”
“据记载,回来的时候,尘姝上将冷着脸,凯蒂莎大帝跟在她身后提着东西。”
“这段故事,其实有请示过大帝要不要记录下来。毕竟这似乎不符合大帝威严的形象。凯蒂莎大帝却明确表示要如实记载,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们之间的关系,后世千千万万年,所有人都必须知道,她们是挚友。”
格温哇了一声:“伟大的感情。”
“是。”讲解员肯定道,“尘姝上将与凯蒂莎大帝同葬。”
参观完留影厅,前往拍摄厅。
摄影师早已提前在场等候:“元帅大人,指挥官大人,请您二位坐在沙发上,拍一张合影。”
但二人身高差太明显,坐下来也差得多,怎么拍感觉都很奇怪,摄影师看着取景器有些犯难:“要不,指挥官大人歪一点头?”
格温歪了一点过去。
更奇怪了。
摄影师更加犯难:“也有点奇怪,我去看看有没有高矮不同的椅子。”
格温看着拍出来的照片嘀嘀咕咕:“怎么像拍婚纱照一样。”
时瑜闻言瞥了一眼格温的制服,他这衣服总体是白金色,因着是特制的礼服,各种肩章流苏穗带又精致又华丽,领口还点缀了宝石。
很容易压过人的一套衣服,偏偏格温有谁都挑不出毛病来的外形。
时瑜道:“确实像。”
“啊。”格温假装惊讶捂嘴,“你要娶我吗?”
时瑜觉得他捂嘴的动作很有意思,她笑了声:“要给你假意矜持的时间吗?”
“要。”格温说罢不等时瑜回答,又自顾自道看自己的衣服,过了会点点时瑜的肩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元帅大人快叫个人送个头纱过来。”
“?你的矜持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可以了,矜持了一秒已经很厉害了。”格温半开玩笑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嫁给我吧,不对,等头纱送过来再说吧,我也是要面子的嘛。”
身后新的双层窗帘飘起一抹白。
时瑜伸手把底下的白纱帘扯了一截出来,盖在了格温头上。
格温一下子愣住,利索的嘴卡了壳,只怔怔垂眼看她。
时瑜却一本正经的替他整理了头纱。
格温哑了声,半晌说不出话。
偏时瑜凑得近,还假模假样端详了他会,说话时的热气被朦胧白纱滤了一遍,又轻又软的打在格温嘴唇上:“很漂亮。”
格温:“!!!”
他整个人快爆炸,但强行镇定:“……时时,你就逗我吧。”
“我没有逗你啊。”时瑜觉得格温的反应很好玩,她故意学着格温说话的语调,尾音也带了点托。
格温艰难开口:“你……”
眼前人却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一点,接着,她隔着白纱,点了点格温的脸颊,顺着格温刚刚的话,轻声和格温开了个玩笑:“嫁不嫁?”
格温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同样轻:“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