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宴会瑜去露了个面,紧接着独自去了谭宁墓前。
她把元帅的衣服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好,又把勋章放在其上,告慰为国牺牲的老师。
没当上元帅是谭宁一生的遗憾,中央军区上将本来就离元帅一步之遥,可谭宁的精神和和其他军区的上将一样,都是S+。
哪个军区的上将不想争一争元帅?
她固然极强,但拉不出明显差距,军区又实在是个实力说话的地方。
在时瑜心里,谭宁绝对配得上元帅之位。
她把制服和勋章留给了谭宁,坐在墓碑前半晌没说话,曾经那么高大的老师现在变得这么矮,矮到她坐下来还要比对方高一截。
她知道谭宁人生有三憾,一是异种未除,二是女儿早逝,三是元帅未定。
她既没有看到异种的彻底落败,也没看到元帅之位落回中央军区,只看到刚成年的女儿死在自己面前。
时瑜伸手碰了碰墓碑。
“老师,我做到了。”她轻声道。
曾经会冷脸皱眉骂她笨的老师也不会说话了。
时瑜说完这句话也沉默,直到通讯器的响动打破了这片宁静。
“元帅大人,您现在方便来一趟中央指挥部吗?格温大人好像易感期了,他信息素级别太高了,现在没人敢过去……”
格温的易感期来得猝不及防。
2S级,还是压抑了这么久的突然爆发。
时瑜匆匆赶到,指挥部的医生波蒂立刻上前:“元帅大人,刚刚指挥官把自己关进办公室了,他的精神体和机甲都在守外面,我们都进不去,2S级的精神力实在太恐怖,顶楼应该已经被指挥官大人圈成自己的地盘了。”
“怎么会易感期突然爆发?”
“不知道,听说在此前之前只是伊莎娃给他送了一份婚礼请柬……”
时瑜:“?”
“爆发也是正常的,指挥官大人长期都是靠抑制剂来压制易感期,但他等级太高,抑制剂只会越来越没用。”
“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什么,易感期Alpha容易说胡话,状态也会和平时很不一样,领地意识会很强,还会出现筑巢行为,您可能要多包容,但指挥官大人情况特殊,他这次易感期可能……”
波蒂不知道要怎么来和时瑜解释这事,顿了一秒委婉道:“……会很凶。”
“很凶?”时瑜步履匆匆,“格温平时脾气还不错。”
“不是!”她简直想挠头,到底要怎么和这不通半点风月的元帅大人讲明白,“不是脾气方面的,不过您放心指挥官大人身为alpha肯定上过生理卫生课——”
但时瑜已经没空听她讲了,她快步去了顶楼的办公室,见他精神体果然盘踞其外,拧了拧眉。
时瑜用精神力链接了他的机甲,将它收回,紧接着直接进了格温办公室。
他的精神体全貌看着巨大而凶悍,但拦都没拦时瑜一下,反而见到时瑜后乖乖跟在她身后。
时瑜一眼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人:“格温。”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格温在角落里愣愣抬头,他精神力和信息素都太过强大,突然爆发易感期没人敢靠近,而他也怕伤及无辜,靠着残存的理智把自己关在这里,又给自己寻了个角落靠着。
他其实不太能思考了,信息素和易感期都是很可怕的东西,很多时候alpha会被影响得只剩下本能反应。
他只看到时瑜快步走了过来,靠近了自己。
格温手指蜷缩。
时瑜从来没见过格温这个样子,平日总是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时瑜看不懂的情愫,因为难受生理性的水光粼粼,眼下一片绯红。
她摸了摸格温额头:“你发烧了,很烫。”
“宝宝。”格温喊她,说话并不太顺畅,气音很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很危险,“离我……远一点。”
时瑜已经被波蒂告知过alpha易感期的话当不了真,因为基本都是胡话,听格温这么说也接受良好:“声音好哑啊,行,我走了,你多吃润喉片。”
见她真要转身走,格温莫名又开始委屈,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思考,哪些又是自己的本能,总之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伸手把时瑜往自己怀里带:“我乱说的,你别走。”
“哦,指挥官大人还学会乱说话了。”时瑜不为所动,故意上纲上线,“你对我撒谎啊?格温?”
“没有,我没有——不对,我刚刚有……不是……”
看他一副脑子过载的呆呆样,时瑜也不多指望什么:“还能自己走吗?”
格温胡乱点头:“嗯。”
“走吧。”时瑜说罢往外,“要牵着你吗?”
格温要牵,他抓着时瑜的手:“去哪啊?”
“回家。”
“好。”
到家后,时瑜不知道从哪搬过来一箱退热贴,啪一下贴去了格温头上:“够吗?不够再贴点,贴满怎么样?”
格温:“……”
他头上顶着个退热贴,眼神有些涣散,慢慢摇头:“不用。”
“但是你在发烫。”
“嗯。”格温说话也慢了下来,含糊道,“易感期,是会发热的。”
“你要喝点水吗?”
格温还是拒绝:“不要。”
他伸手抱着时瑜:“我要……”
他说话断断续续,易感期折磨得他神智都有些不清楚。
格温这会儿语调很软,他头埋在时瑜肩膀上,声音听着闷闷的:“和你……呆在一块。”
“好。”
抱了一会,格温就表示自己要去洗澡。
时瑜有点担心他:“发烧期间不能洗澡吧?”
“要洗。”指挥官大人非常爱干净,每天都得洗澡,“出汗了。”
因为发热闷出来的一点薄薄汗,时瑜也不拦着他,她并不担心2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只是担心他易感期还剩多少自理能力:“半小时够吗?”
格温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等你,半小时你出来。”
“好。”
格温没耽误时间,半小时后他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出来,空气里都是桃子香。
“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
“好。”
时瑜其实不太会给人擦头发,一般她是被擦的那个,给格温擦的时候也是用一块大毛巾搓来搓去,格温坐在沙发上被搓得眯起眼睛。
好在他头发不长,擦了随便吹吹就干,刘海松松软软搭在额前,时瑜走到哪他跟到哪。
时瑜去处理完一些日常事务,觉得自己也应该洗个澡。
格温一路跟她到了浴室门口。
“我洗澡,你也要跟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