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雄说是要去看看她的同事,其实就是去看看有没有男性,他对许樱桃永远都防着一手,总觉得她会骗自己,在外面找情人。
可是公司没问题了,他又觉得她会在别的地方找。
两人没领证结婚之前,他不敢太硬着来,但是现在结婚证也领了,他也就肆无忌惮的霸王硬上弓了,每天都接送她上下班。
这天,元道雄把车停在许樱桃公司楼下,没熄火,车窗下来一半,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他盯着写字楼出口的玻璃门,那个角度刚好能看清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他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二十分钟了。
虽然许樱桃的部门和办公室没什么年轻男人,但是他看着走出来的人里,也还是有不少小年轻的。
他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光线昏黄,照出他半张脸的轮廓,线条还是硬的,下颌线也没垮。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现在不是三十好几,而是元斌那个岁数,二十出头,白白嫩嫩得掐出水,许樱桃下班出来会不会第一眼就想见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摁不回去,像根刺,不深不浅地扎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写字楼里又陆续走出几个人,有男有女,元道雄的目光落在许樱桃身上,她旁边没有男的,一个都没有。
元道雄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下,接她回了家。
等到了家,许樱桃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啃苹果,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今天不忙吧?”
“不忙,有几个新来的实习生,他们忙一些。” 她没有回答得太敷衍,因为他会闹。
元道雄“嗯”了一声,没再问了。他心想,新来的实习生,男的女的?但他没问出口,问多了显得他心眼小,他元道雄什么时候是心眼小的人了?
但他还是问了: “男的女的?”
她看了他一眼, “女的。”
他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第二天在公司,元道雄处理完手头的事,坐在办公桌前发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拿出了他和许樱桃的结婚证,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从来都没有过年龄焦虑。
三十也好,四十也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但是现在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总觉得许樱桃会不会早就腻了。
他想起元斌那张脸,二十出头,皮肤白嫩得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许樱桃以前看元斌的眼神,那种“哎呀好帅”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捕捉到了。
自从跟许樱桃在一起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如果他也是元斌那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她说不定就会喜欢自己了。
元道雄正对着结婚证出神,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助理王晏端着一杯热拿铁走进来。
“元先生,您的咖啡。” 王晏把杯子放在桌上,余光扫到老板手里拿着的东西,动作顿了顿,识趣地没有多看,转身准备出去。
“王晏。” 元道雄叫住了他。
王晏回过身:“您说。”
元道雄把结婚证合上,随手塞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多大?”
王晏愣了一下,中肯地评价道:“您看起来也就刚三十出头。”
“刚三十出头?” 元道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王晏又补了一句:“真的,都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几岁了。”
这句话本该是夸奖,但落到元道雄耳朵里,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沉默了两秒,忽然又开口了。
“那你说一个人要是二十出头,跟三十好几,差别大不大?”
王晏这下彻底确定老板今天不对劲了,他跟了元道雄那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元道雄从来不是那种会纠结年龄的人,他做事果决,雷厉风行。
这样一个男人,最近三番五次地问他关于年龄的问题,原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跟夫人有关。
王晏决定换个思路回答。
他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夹夹到腋下:“元总,我跟您说实话。您这个类型的男人,在外面人家都要喊爸爸的。”
元道雄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差点没呛着。他皱着眉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王晏: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呀。” 王晏一脸无辜,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您没发现吗?现在网上那些小姑娘,就喜欢成熟稳重、有阅历、有味道的。”
元道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觉得王晏这套理论非常离谱,但离谱中又透着一丝让他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的吸引力。
“您看看,您看看这个,这个跟您是一样的。” 王晏划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翻了几下,找出一个短视频,把手机递到元道雄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明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没有刻意摆pose,甚至没有看镜头,就是一个很自然的、从车上走下来的动作。
评论区和弹幕清一色地刷着 “爸爸”/ “Daddy”。
“你手机看多了。” 元道雄放下咖啡杯,语气淡淡的,让王晏闭嘴的意思。
许樱桃才不喜欢这样的。
王晏识趣的不再说话,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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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樱桃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暗沉沉的,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还滴着水,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她无意往沙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敷着白色面膜,她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她被吓了一跳,浴巾从肩上滑下来一截:
“你……你干什么呢?”
元道雄没有动,怀里还抱着女儿,拿着奶瓶给她喂奶,“敷面膜。”
许樱桃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元道雄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敷面膜。
“怎么突然想起来敷面膜了?”
不会是为了她吧? 她心里挺膈应的。
“男人也要保养。” 他道。
“哦。”
元道雄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许樱桃的脊背蹿过一阵凉意,听见他说: “你不喜欢吗。”
许樱桃心头那股膈应的感觉更重了。
“我没有说不喜欢。” 她不想跟元道雄胡搅蛮缠。
元道雄注视着她,“那你就是喜欢了。”
许樱桃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反驳,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
越跟他说,他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