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喝完奶,小嘴还叼着奶嘴不肯松,元道雄把奶瓶轻轻抽出来,她立刻瘪了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站起身,让她的下巴抵在自己肩窝里,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
他做过功课。月子里请的那个月嫂走的时候夸他,说带了这么多年孩子,没见过哪个爸爸拍嗝拍得比他好的。
孩子已经不是母乳喂养了,抢不过元道雄,所以一直喝的是营养师配的处方奶,营养也是一样的。
许樱桃靠在浴室门框上,没有说什么,直接去睡觉了。
等他把孩子哄睡,她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了,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喊了她一声,她没有理他。
不过许樱桃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侧脸,从侧脸滑到脖颈,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莫名变快了。
元道雄凑了过来,呼吸喷洒在她的肩头,“别看了。”
许樱桃没有动,也没有关手机。
“明天再看不行吗。”
许樱桃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把屏幕按灭了: “怎么了。”
“陪陪我。”
她当作没有听见这句话,“甜甜睡了?”
“睡了。” 元道雄说,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她知道“陪陪我”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肩膀,声音平平的:“甜甜睡了就好,你也早点睡吧。”
这是婉拒。
元道雄当然听得懂,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有没有埋怨过我?”
“埋怨你什么?”
“埋怨我一直管着你。”
“会。”
“会啊?”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我管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种话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自然没有搭理,他突然又说: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 他缓声道,“你先遇见的是我,不是元斌,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 许樱桃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会。” 元道雄沉声道,“你会。”
许樱桃也懒得跟他争执了,只是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那你说就会吧。”
元道雄幽怨的看着她,她总是这样,她反驳至少说明她在乎,但她这个时候这样轻视,会让他觉得自己不重要,不重要到连争辩都不值得。
元道雄压了下来,用力亲她的嘴唇,她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用双手推他的肩膀,却是纹丝不动。
“你起来。” 她支支吾吾的说。
“我不起。”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
许樱桃又推了他一下,“你起来,你压到我喘不过气了。”
“你推我。” 他抬眸看她, “就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吗。”
“你太沉了,”她说,声音还带着刚才喘不上气时残留的沙哑,“你压得我真的喘不过气了,我不是推你,我是——”
“你就是推我。” 他打断了她,将她剩下的辩解吞咽进肚子里。
元道雄想过自己为什么在这段感情里那么患得患失,他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是把握十足,偏偏遇到了一个不可能对自己心动的人,这段感情,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就算是错的,他也宁愿一错到底。
强扭的瓜不甜,但只要能把她攥在手心里,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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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折腾下,她越来越喜欢上班。
可公司一个星期休一天假,就算许樱桃不想待在家里,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好在元道雄白天要去工作,她的朋友安婷说要来找她,许樱桃让司机去接她,门铃不到一个小时就响起,她小跑着去开门,门一拉开,安婷的笑脸就怼到了面前。
“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安婷张开双臂就扑过来,给许樱桃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许樱桃被她搂着晃了两下,笑着拍她的背:“行了行了,进来进来。”
安婷松开她,弯腰从门口拎起一个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全是零食,“给你带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客厅角落里那个正在爬行垫上玩积木的小人儿身上。
甜甜正坐在垫子上,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衣,圆滚滚的小肚子鼓出来,两条小短腿伸在前面,手里捏着一块红色的积木,正在研究怎么把它叠到另一块蓝色的上面。
安婷的脚步慢了下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哎呀,这就是你女儿呀?”
“对,三个月了。”
甜甜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小嘴抿着看着这个陌生的阿姨。安婷蹲下来,跟她平视,笑着朝她摆了摆手:“嗨,甜甜你好呀。”
甜甜也笑了,她一笑,两颊就鼓出两个肉嘟嘟的小酒窝,粉色的牙龈露出来,安婷说:
“她长得像你。”
许樱桃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看了一眼甜甜,孩子还小,她倒看出不来到底长得像谁。
她与安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剧,安婷突然问:
“你老公对你好吗?”
“就那样吧。” 她说, “不是很想聊他。”
安婷“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手忽然伸了过来,覆在了许樱桃的手背上,似乎是有些紧张,手掌心出了一些薄汗,许樱桃也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
安婷把声音压了下去,“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许樱桃茫然地看着她。
“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婷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的说道:
“元斌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