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也没想到,他妈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
更没想到他那窝囊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老好人的妈,竟然也有有棱角的时候。
“三,三什么?”
冯太太以为自己幻听了。
张太太也震惊的很,“三轮而已?”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嘲笑傅夫人的癫。
“你不想帮我们付钱就直说,用得着找这么蹩脚的借口吗?”
“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以后也别一起打牌了。”
冯太太神色不屑,嘲弄的很,“免得桌上付不起筹码。”
张太太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沈揽月眼眸一转,从盒子里拿出那支凤凰金钗,抬手就戴自己头上了,“哎呀呀,真好看。”
“这段时间金价降了不少,划算的很。”
“万一什么时候大涨,翻倍,那就更赚到了。”
“这手工,这工艺,下一批不见得比这好呢。”
沈揽月不炫耀还好,一炫耀冯太太和张太太就跟打了鸡血的鸡似的,死死盯着她头上的金钗,嫉妒的很。
冯太太沉默了会,皱眉看向傅夫人,伸出了手,“金钗给我,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挑的,我跟张太太说了让你先付钱,你也答应的。”
“这金钗必须给我。”
钱多钱少是一回事,一个小三轮在她面前炫耀就是不行。
她必须得压对方一头。
沈揽月在傅夫人耳边道:“怼她,没事就吃点溜溜梅,没钞票少说话,小崽子。”
傅夫人:“……”
“没事就吃点溜溜梅,没钞票少说话,蠢婆子!”
小崽子她实在说不出来,灵机一动换成了蠢婆子。
沈揽月评价:行叭,敢于开口就已经开始享受世界了。、
“你说什么!”
冯太太被骂的脸上无光,“我堂堂冯家夫人,还差你那仨瓜俩枣?”
傅夫人也急了,“那你怎么不付钱?”
“还有之前你找我付过好多次钱,牌桌上借的筹码也没还,我现在就把账单拉出来,你现场还给我!”
“好意思说不跟我打牌,怕我还不起筹码,是哪个穷鬼每次都借我的?”
“还钱!”
迈出第一步的傅夫人,突然强的可怕,态度强硬起来,甚至主动要求对方还钱。
沈揽月着急的给她发消息,“卧槽,坑你多少钱,有大概的数目吗?”
“你这个…心软的女人!”
她真急了,听说这两人经常坑傅夫人的钱,打了一句,“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蠢萌蠢萌的老太婆。”
打了又删了,高情商的换成了心软的女人。
总不好一直打击傅夫人,积极性打击没了,怕是再也不敢出头了。
这种要适当的鼓励下,免得打击过头了,变成更软更老的老好人了。
傅夫人粗略的估算了下,“也不多,牌桌上偶尔借个两万三万,买东西有几次,也都是几万。”
“她也借过几千给我。”
沈揽月:“……”
“妈子,你der啊,人家这叫以小博大,几千块撬动无数个几万。”
“你有那闲钱不如花给我,我每天伺候你儿子,开三轮接他上下班,回去还得做心理辅导,三轮也让你坐了,我也很苦的。”
“不瞒你说,我刚刚从这个店出去,对着大金链子看了又看,都没钱买,多摸了几遍,还被别的顾客白眼了,骂我穷酸鬼呢。”
“你牌桌上借出去的都够我全家人手一个金链子了!”
“要,给要回来,花着你的钱还欺负你,那就是狗欺负主人,倒反天罡!”
沈揽月激动的很,大金链子已经在跟她招手了。
钱要回来,她就要一条大金链子做好处费不过分吧。
傅夫人低头看消息。
冯太太气急败坏,“你有病吧,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们说好还玩手机,手机那么好玩,你怎么不躲家里玩手机去,还出来做什么,一把年纪了,到现在还没学会尊重人,难怪你儿子瘸了,都是你品行不端的报应!”
沈揽月:“?”
“扇她,你不扇,我扇了!”
听到这话她就来气。
她可以骂傅瘸子,傅轮椅,傅五分钟,傅什么的都行。
但别人多说一句都不可以。
傅夫人看了一眼,眼里只有扇那个字,手比脑子更忠诚,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见此,沈揽月立刻拿起唢呐在傅夫人耳边,吹了起来。
加油鼓劲的曲子,异常带劲。
冯太太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傅夫人,“你敢打我!”
沈揽月的曲子吹的越来越激动。
傅夫人仿佛被鼓舞到了,疯狂一顿输出,“有钱就还,现在还,不然你别想走出金店的门。”
她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搜索,找到了这几年给对方的转账和代付,迅速算了下。
“一共是三百七十六万九。”
“这只是大概的,细致的我还没算,先把这三百多万还了,剩下的账单我会发给你,一分都不能少。”
沈揽月的唢呐声戛然而止,伸手拿过傅夫人的手机,“多少?”
“你说多少!”
刚刚提上气势来的傅夫人面对她,声音瞬间低了下去,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三,三百七十多万,也不是一年,大概三年多吧。”
“……”
“平均到一年也有一百多万呢!”
“我半年的工资你就这么给别人了!”
钱不是沈保镖的,但这不耽误沈保镖心疼。
冯太太有些心虚,转头看向张太太,“这人疯了,我们走。”
张太太不太甘心,犹豫着,“我们的金钗还没拿呢,这钱你以后再还,你又不缺钱,先把金钗拿回去,万一以后再碰不到这么合心意的款式就不好了。”
冯太太点头,故作镇定,“你说的也有道理,有钱不缺金子,难的是合心意。”
她看了眼沈揽月放在柜台上的金钗,这次都没跟傅夫人打招呼,伸手就去拿。
沈揽月眼眸一转,手中的唢呐立刻敲了下去,狠狠敲在冯太太手背上。
“啊!”
冯太太痛的尖叫一声。
沈揽月一把将几个金饰盒子全捞在了怀里,迅速装进了江大夫的帆布包中。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
“你这行为叫偷,再偷一次狗爪子给你剁了!”
她转头看向傅夫人询问道:“剁不剁?”
傅夫人愣了下。
沈揽月挑眉。
傅夫人立刻怂怂的跟团,狠狠点头,立场坚定,“剁!”
沈揽月笑看着冯太太,“听到没有,再摸一下真剁你。”
她长的明艳张扬,并非是凶狠的长相,但常年习武打架惯了,气势摆在那。
冯太太对上她的眼神,瞬间心慌的很,连连后退。
这下她也不敢听张太太的非要金钗了,转身就要溜。
张太太还是不甘心,“冯太太又没说不给钱,会给钱的,以后再给罢了,金钗是我们看上的,今天必须拿走。”
傅夫人皱眉,“金钗你们拿不走,三百多万也必须给我。”
冯太太才不理她,甩开张太太,朝着门口走去。
“你们……”
刚走到门口就被霍简给拦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傅宴深等人,脸色瞬间变了。
傅夫人性子软,好糊弄,可她那个儿子可不好糊弄,就算成了瘸子……
她就是知道傅宴深回到了傅氏,前途不可限量,才上赶着要把侄女嫁过去。
甚至已经在大哥一家人面前夸下海口了,小侄女肯定会是傅家的少夫人。
以后傅家的一切就都是小侄女的。
只是在傅夫人这,她得把架子摆足了,一副自己侄女嫁过去都是恩赐的模样。
但如果在傅宴深面前,她是绝对不会如此的。
“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