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开心的奔过来,对着傅宴深吹了两声唢呐,“我吹的好不好?”
傅宴深抬头看向她,眸光深邃,“好听。”
冯太太:“……”
她亲眼看着刚刚傅宴深对她的时候,一副活阎王要杀人的目光。
只是瞬间,不过换了个人而已,他就变了副模样。
难道人残疾了,心性变化竟如此变态?
堂堂傅家少爷,傅氏集团掌权者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吹唢呐的粗鄙村姑,简直不可理喻!
冯太太意图绕过霍简离开。
傅夫人追了过来,“你别走,你还钱,现在还。”
冯太太皱眉,“还什么,那,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也借给你不少。”
“张太太可以作证。”
张太太:“我……”
转头看到傅宴深那张瞬间冷下来的脸,张太太维护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愣是改成了,“对,我可以作证,你经常找借口跟傅夫人要钱。”
“这次是买金饰,上次是买古董花瓶,再上次好像是请客吃饭吧。”
“哦对,就是和周太太她们聚餐那次,她明知道周太太叫她出来是做冤大头的,点了一瓶三十几万的红酒,她还是去了,去了之后故意约你出来,让你结账。”
料越爆越有,沈揽月震惊,“多少!”
张太太还特意跟她解释一句,“三十五万八,除了酒以外,其它的也都是点的最贵的,十几个人花了五十多万。”
“她假装醉了,要傅夫人扶,还说自己忘记带卡,账户限额了,傅夫人就主动帮她付了。”
冯太太一下抓住了突破点,“看吧,我就说了是她自愿的,她自己愿意付钱关我什么事?”
“我还有事,你们让开。”
一旁蹲着看热闹的唐绵绵,忍不住点评,“咦,豪门贵夫人也欠人钱啊,怎么跟老赖似的。”
江繁缕:“说明她没有钱,只能到处薅羊毛,只是傅夫人这只羊是毛最多,最厚,最好薅的,薅完还会长。”
“傅夫人,您这只羊是个人都想薅的。”
沈揽月举手,模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张口就是一句,“俺也一样!”
这羊心眼还不多,羊毛贼厚,随便一薅就能织羊毛衫了。
沈揽月又转头看向傅宴深。
傅宴深点头,“我也一样。”
兄弟们:“……”
这才多久啊,阿宴就彻底沈保镖化了。
他居然已经能完全跟上沈保镖神奇的思维了。
还好,他没跟一句:俺也一样!
傅夫人面色尴尬,着急的催促冯太太,“不管怎样,还钱,马上。”
冯太太也被逼急了,“我不还!”
沈揽月攥拳,凶巴巴的威胁,“不还就弄死你!”
“还我雇主妈的money来!”
冯太太皱眉,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几次想出去,都被霍简死死拦住了。
傅宴深沉默了会询问陆谨言,“你们家跟冯家是不是有合作?”
陆谨言点头,”嗯,目前来说我们公司是冯家最大的合作商。”
傅宴深:“停了。”
陆谨言:“好。”
两人轻描淡写间,便决定了冯氏的未来。
这是一个死局。
最大的合作商突然撤资,终止合作,传出去其他人就会认为跟冯家合作有风险,否则陆氏不会撤资,也会跟风撤资的。
更何况,谁也不乐意冒着得罪陆家的风险,非要跟冯家掺和到一起。
冯太太脸都白了。
沈揽月瞬间星星眼。
哇哦,傅子好威武!
雄壮暂且不提,威武是真威武!
感情她在这又是吹唢呐,又是攥拳头,又是瞪眼的,都不如她家傅子一句话。
果然,拳头还是比不过做霸总,尤其是最有钱有资源有人脉的霸总。
“我,我还就是了,我没那么多钱。”
“我以后再还。”
冯太太哆嗦着开口,又委屈又怨恨的,却不敢说出来。
沈揽月皱眉,“还你爹,又是这套说辞,骗鬼呢,不还钱马上让你……”
她顿了顿,嚣张道:“天凉冯破!”
唐绵绵在一旁鼓掌,“哇,好霸气。”
江繁缕跟着点头,“嗯。”
冯太太急了,“我是真没有!”
沈揽月:“你一毛都没有啊,有多少还多少,剩下的打欠条,说清楚怎么欠的,以及具体金额多少。”
冯太太皱眉看向傅宴深,试图挣扎,“傅少,我……”
傅宴深打断她的话,“按照我太太说的做。”
兄弟们:“哟嚯,太太。”
唐绵绵:“哇哦,太太!”
江繁缕觉得不跟随不太礼貌,便也跟了一句,“太太。”
沈揽月挠了挠头,尴尬一笑,拱手抱拳,“见笑了见笑了,我是太太,太太是我。”
“大家都是太太,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冯太太快气死了。
她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为什么这人还是嬉皮笑脸,故意膈应她吗?
冯太太想走走不了,也不敢惹怒傅宴深,只能打电话到处筹钱。
她借钱的功夫,沈揽月让傅夫人把账单全都拉出来,算了一遍。
“哪里是三百多万,这么多年下来零零总总都超过五百万了!”
“你少算了一百多万!”
“那可是一百多万啊!”
傅夫人被怼的尴尬无比,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我,我一直没跟她算过账,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也是傅家家大业大,傅宴深资产太丰厚,给她挣到的那些商铺每年的分红都多到花不完。
她也就没在意这点钱。
每次十几万,几万的借出去,就跟去买了个包,做了一次美容差不多。
一年多出来一百多万的开销,压根没感觉。
看到多出来的账单,冯太太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
她东拼西凑,也只凑到了一半多几千。
沈揽月给她抹了个零,让她还了二百五十万,剩下二百五十万打了欠条,按了手印,用的是金店里的笔和印泥,连欠条格式都是询问过专业的律师,让律师写完发过来,冯太太照抄的。
别的事沈揽月都是马马虎虎的,但事关银子的事,她可是最精的,一点亏都不会吃。
“她呢,她借过没有?”
沈揽月拿着小本本,矛头对准张太太。
主打一个都不能放过。
傅夫人低声道:“也有,但比较少,应该也就几十万。”
“几十万!”
沈揽月皱眉,“要!”
几十万就不要了。
“那什么,你去乐山大佛那转一圈,让佛祖起来,你坐下,再来句阿弥陀佛,指定成仙。”
“好事都让闲的没事的你干了,害的佛祖都没地坐了,简直big胆!”
傅夫人被沈揽月怼的怂怂的,着急的跟张太太要钱,“你等等,我拉一下账单,你也得还。”
张太太:“我,我那几个钱也要还啊?”
傅夫人怒火中烧,“还还还!”
“快点还!”
“我儿媳妇不乐意了。”
张太太和冯太太心里鄙视的不行。
做豪门太太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窝囊的,居然怕一个吹唢呐的!
但傅宴深在谁都不敢甩脸子。
等傅夫人算好了账单,张太太凑了凑把钱都还完了。
冯太太被迫写了欠条,带着两百多万的债,溜了。
看到现金转账和欠条,沈揽月才缓了口气,舒服了。
傅夫人沉默了会,转头看向柜台,指了指之前就看好的一套金饰,“这一整套都帮我包起来。”
戒指、手镯、项链、耳钉,还有一支雕花金簪,金光闪闪的五件套。
“您好女士,一共是十七万八。”
傅夫人把卡递了过去。
沈揽月好奇,“给谁啊,孟猿粪还是薛半秃啊。”
等傅夫人结好了账,拿过了店员递过来的金饰,伸手便塞给了沈揽月笑道:“给你,小唢呐。”
沈揽月:“啊???”
众人:“……”
小,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