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这次摔的比较严重,脑袋晕乎乎的,愣了快一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
本来她都失去意识了,可突然听到小兰那句要给傅宴深打电话,一下就清醒了。
“小兰,这地滑,我摔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大惊小怪。”
沈揽月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拦住了已经跑下楼的小兰。
小兰疑惑的抬头,“您真没事吗?”
沈揽月眉梢微挑,“我学武的,哪有什么事,把茶点放缕缕房间吧,我们一会过去。”
“哦,好。”
小兰见她神色无异,精气神也没问题,就没再起疑。
沈揽月松了口气。
还好小兰比较好糊弄。
进了玩偶屋,江繁缕拉住她的手,“没事的阿酒,我会治好你的,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外公。”
“他行医几十年,熟读医书,比我经验更丰富充足。”
沈揽月缓了下情绪,笑看着她,“其实我还好,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我只是担心傅宴深,他的腿还没好,他如果知道这事,经受不住打击的。”
“他那个敏感肌,真是让人发愁啊。”
“如果我真的瞎了,我的家人,我师傅他们也能接受。”
“但傅宴深他接受不了。”
“这人啊……”
沈揽月转头看到玻璃柜里那个大号的巨型卡皮巴拉,微微出神。
须臾,轻叹一声,“这人太黏了也不好,好像我就是他的全部,我一瞎,他再嘎嘣躺那享福去麻烦了。”
“唉,放眼望去,我们家可怜的傅子背后空无一人,他什么时候离开我能活,那就是真的成长了。”
这恋爱谈的要死要活的。
她看似很看得开,但又并非真的看得开。
没有谁遭遇这种事能真正坦然接受的。
沈揽月能一声不吭撑到现在,除了江繁缕这个大夫知道外,没一个人察觉,已经很难得了。
“会好的。”
安慰的话江繁缕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个大夫,见过太多的病人。
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
那种绝望是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的。
“走吧,回房间我帮你看一下。”
江繁缕拉着沈揽月的手回了卧室。
她仔细帮沈揽月检查了下眼睛,又给她把了把脉。
过程有些久,沈揽月有些着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难道我这几天就瞎了?”
“缕缕,能不能延缓一下我的病程,至少等傅子好起来。”
“他的腿已经能走好远了,一里地差不多,再锻炼锻炼二里地都有了。”
江繁缕能感受的出她的焦虑与不安。
但沈揽月这个情况非常复杂。
可以说她从医数年,并没遇到过这样的病症。
病毒在体内积聚蔓延长达数年,但一直没复发,应当是平日练功,身体底子好,气息畅通,所以一直能压住病毒。
但根未去除,始终是隐患。
“阿酒,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沈揽月点头,“在傅家老宅跟人打了一架,没打过,我才带傅子上山的。”
苍穹武功高于她许多,那次被打个措手不及,着实吃了个大亏。
如果不是逮住老爷子做人质,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江繁缕:“嗯,那次是个诱因,身体虚弱的时候,病毒趁机而入。”
“你受伤之前应该也是免疫力低下的时候。”
沈揽月竖起大拇指,“神了。”
“干架之前,下水捞沈摘星去了,捞完沈摘星又捞了两万块红包,烧了一场。”
她平时身体好的很,壮的跟吃了好几头牛似的,整日上蹿下跳的也就不太把小病小灾当回事。
如果不是傅宴深盯着她,她都懒得打针,全靠免疫力自己扛。
再加上距离上次出事,已经十几年了,能撑到现在复发已经是奇迹了。
这病毒还特别狡猾,没有复发之前,基本诊断不出来,也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还是当年那老家伙的锅!”
“我要让师傅下通缉令,追杀他!”
沈揽月攥拳,“等我捉住他,看我不锤爆他的狗头!”
“那…我什么时候会瞎?”
骂了一顿师叔之后,沈揽月小声询问了一句。
她大概明白了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属于旧疾复发,也可以说是二次感染。
因此当年师傅才说,她这种情况复发率极高,一旦复发就很难再像第一次那样治愈了。
说来说去,好像有种判无期的感觉,还不是死刑。
死刑嘎嘣一下,双眼一闭,两腿一蹬,享福去了。
无期困住一生,死死不了,活着又挺难受的。
“目前你的身体还没有太大的问题,我先帮你开点药,加针灸辅助。”
“另外,我看明镜师傅那边的药材很全,他对草药应当是十分了解的,对山上的环境也了解。”
“我需要跟他再确定一下当年你感染病毒的具体情况,看能不能对症下药。”
“我外公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我可以让他到山上去住一阵子,帮忙熟悉下山中的环境,看能不能找出解毒之法。”
江繁缕还有太多的病人,等着她定期诊治,不能离开太久。
而且她虽然熟识各类草药,但跟自家外公几十年的经验还是不能比。
沈揽月震惊,“就是那位国医圣手温老吗?”
“可我听说温老都快八十了啊。”
“让他老人家上山进山熟悉草药,是不是有点虐待老人了?”
江繁缕笑道:“我外公身子硬朗的很,我不在白城的时候,都是他在医馆坐镇的,平时也会在医馆打杂,做小工。”
“陆时九偷懒的时候,还让他爷爷去公司坐镇,跟那些高管周旋呢。”
“用陆时九的话说,老头到八十正是奋斗的年纪。”
当初江繁缕怀孕的时候,陆时九直接罢工了,把两个老头拉出来分别去公司和医馆坐镇,让他们去奋斗了,把江繁缕拉回家休息,安心养胎。
两位老人都快八十的高龄了,被迫每天早起上班,很晚才下班。
又体会了一把年轻时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日子。
沈揽月被江繁缕逗笑,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转了个圈,“缕缕,你真好,我都想亲死你了。”
“我看傅子跟小九爷过挺好的,咱俩带着七七岁岁一起过。“
谁不喜欢跟美女贴贴呢,还是这么温柔的神医美女。
“那我先开药方,一会去抓药。”
“嗯,好。”
傅宴深每天都要药浴。
除此之外,还有喝的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药方,用到的药也比较多。
下面的人只按照药方的煎法照做,不会辨别出具体是做什么的。
江繁缕开完药,便交给别墅的人去抓药了。
沈揽月拉着她出门,打算去别墅周围转转。
门刚打开,一道人影闪过,猛地一拳砸了下来。
“缕缕,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