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愣了下,第一时间把江繁缕拉开,抬脚便踹。
对方很轻松的闪身躲过。
“裴敛,你干嘛!”
“我告诉大师兄你下山一天天的没屁事干,就知道吃饭睡觉打师妹,废物至极!”
看清来人之后,沈揽月立刻收了手。
一点便宜没占到,她不太开心。
裴敛脖子里的大金链子这会正在他手上晃着,嘚瑟的不行。
“师妹,你不要动不动总告状好不好?”
沈揽月白了他一眼,“你就住一晚哦,明天收拾东西去住你五百块一个月的合租屋去吧。”
裴敛:“?”
“这么大一个豪华的别墅,住我们一山的人都绰绰有余了,你怎么还赶我走。”
沈揽月扬眸,冷漠拒绝,“不行的哦,这是我和傅子的二人世界,你留在这每天太沙雕,不利于我们调情,会影响我们的浪漫氛围。”
裴敛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你还浪漫细胞,你浪漫细菌都没有。”
“也不知道矮了一半的妹夫,怎么鬼迷心窍给你当狗子的。”
“我看你都给人家钓成翘脚了!”
沈揽月一脸懵逼。
什么是翘脚?
那不是翘嘴吗?
傅子翘脚给她看?
那场景简直太离谱了。
“不理你,自己玩去。”
沈揽月拉着江繁缕离开。
裴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也出门去了。
等沈揽月带着江繁缕转了一圈,又看了会电影,裴敛回来了。
“三师兄,你跑哪去了?”
她疑惑的看了眼裴敛。
以她对裴敛的了解,他应该蹲在别墅里,躺在床上刷手机打游戏才对,结果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
裴敛晃了晃手上的钥匙,“眼不眼熟,熟不熟悉,惊不惊喜,欢不欢乐?”
沈揽月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啊嘞,三轮车钥匙,和我那个是一个牌子的。”
“你,你去偷人家三轮啦?”
裴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我今天演姓顾的,挣了三千呢,买了个跟你一样的,就是颜色不一样。”
“刚好打折,划算的。”
听到打折两个字,沈揽月天都塌了,紧张的问,“你买下来多少钱?”
裴敛:“算上优惠券碰一碰红包什么的,花了两千五百八。”
“多少!”
“两千五百八。”
“还给老板多要了一个头盔,一件雨衣,和一个充气筒。”
“……”
“我多花了三百,还没你那么多东西,天都塌了。”
沈揽月躺回沙发上,懊恼的不行。
“不对?”
“你买三轮干什么,顾家少爷也骑三轮?”
“你别太离谱,你骑着三轮去客串,指定穿帮。”
裴敛在一旁坐下,随手拿了桌上的苹果啃,“反正也没什么事,打算在你这住一阵子,骑着三轮跟你去兜风。”
“我要跟你骑一个吧,怕矮了一半的妹夫吃醋,这才斥巨资买了一辆。”
沈揽月疑惑的盯着他,“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骑三轮去哪,你就去哪?”
裴敛点头,“差不多吧。”
“我也没地方住,偶尔还得去顾家兼职,刚好你这当免费出租房了,一个月能省五百大洋。”
他看似说的风轻云淡,一点漏洞没有。
沈揽月却不说话了。
她沉默的盯着他,盯了足足有一分钟,开口问道:“三师兄,你知道了。”
听上去是疑问,但其实是肯定。
裴敛没说话,啃着苹果,别过脸去。
沈揽月抿唇。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江繁缕默默地看着。
两人都没说话,但多年的师兄妹感情,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了解的很。
空气里浓郁的忧伤与绝望,遮都遮不住。
作为一个大夫,这样的场景江繁缕看过太多。
尤其是在那些身患绝症的病人身上,这种感受更强烈。
作为一起长大的师兄们,沈揽月失明的那段日子,裴敛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宁愿自己瞎了,都不希望师妹再经历一次失明的痛苦。
到底还是沈揽月先回过神来,起身跑到裴敛身边,戳了戳他的背,“干嘛呢,偷偷哭呢。”
裴敛揉了揉眼睛,“开玩笑,你三师兄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没事,眼睛复发了,咱就好好治,没有过不去的坎。”
“真瞎了,我,大师兄,还有你四师兄,轮流给你当眼睛,带着你去看日出日落,日月星辰,山河湖海,云雾缥缈。”
沈揽月:“……”
“打一架吧。”
果然,感动不超过三秒。
她就知道!
以前这事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她还没从梦中醒来呢,就被拎出去看日出了。
要知道她那时候可是一个瞎子啊。
好消息:他们没把她当瞎子。
坏消息:他们也没把她当人。
“反正以后我要住在这了。”
裴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看傅雇主叔叔妹夫人也不错,应该不会拒绝的,等下你招待江大夫就行。”
“我开三轮去接傅雇主叔叔妹夫。”
“我骑的比你快,他肯定坐的很快乐。”
沈揽月:“……”
“你少说话,我俩得对对词。”
“我家傅子可是敏感肌,你别表现出来了,被他知道了,他肯定要嘎嘣一下躺地上享福去了!”
两人对好了词。
快到傅宴深下班的时间的时候,师兄妹一起骑三轮去接人了。
早在商场和沈揽月打那一架的时候,裴敛就觉察出了不对。
沈揽月的动作明显有所迟疑,速度没有以前快了。
他们师兄们几个数年如一日,练功从来没懈怠过,只许进不许退。
后来他在楼下听到小兰说沈揽月摔倒了,就更怀疑了。
之后,他特意去查了江繁缕交给佣人的药方,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而且虽然沈揽月的眼睛好起来之后,大家都默契的没再提这事,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很担心这事。
师傅也说过师妹命里还有一劫。
大家猜应该就是眼睛复发的事。
果然…命运赋予你的,无论好的坏的,再不想接受,它也会被推送到你面前。
他知道沈揽月现在最想陪着的就是傅宴深。
他做不了别的,只能陪在旁边默默守护。
很快,三轮到了傅氏楼下。
傅宴深依然是走的最晚的那个。
迈巴赫给霍简开。
他准备坐三轮。
然而……
“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