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攥了攥拳,“小山再敢心软,我连小山一块打!”
爷爷就是她的逆鳞。
沈振海早早的闹着要分家,当年家产是一人一半。
他们自己选择了现金商铺以及其它的,没有要公司的股份。
那时候恰逢公司遭遇危机,沈振海担心公司经营不起来,还得倒贴一大笔钱进去,果断拿了现金跑路。
后来公司度过危机,他又开始眼红股份,私下里找老爷子要了多次,老爷子不肯给。
沈振海怀恨在心,便对老爷子下了毒手。
如果不是老爷子运气够好,早就死在大山里了。
沈振山嫌弃的看了眼沈振海,“她只是拿个唢呐给你吹一吹,没把你摁到厕所里吃屎就不错了。”
“没良心的玩意,居然想害死爸,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沈揽月满意了。
小山终于支棱起来了!
沈耀天不服气,“都是一家人,把我妈和我妹妹送进去做什么,传出去也不嫌丢人,老头子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再说了,谁让沈揽月傍上傅少的,我姐又不比她差,傅少应该是我姐的才对,我姐心生怨恨那不是应该的吗?”
“谁乐意看着一个不如自己的人,比自己嫁的好,这也太违反人性了。”
沈耀天头头是道,非但不认为自己有错,还觉得错都在沈揽月。
是沈揽月过的太好了,让沈漫瑶心生不满,才惹出了这许多祸事。
砰!
沈揽月冲过去,给了沈耀天一拳。
把人打倒之后,沈揽月踩在沈耀天后背上,踩的他几次想挣扎起来都没什么用。
“肾虚仔。”
沈揽月冷嗤一声,嘲弄的笑了起来,“虚成这蠢货模样,说话都要大喘气,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羡慕你妈你姐蹲大牢?”
“不急,你和你傻逼爹也跑不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爷爷的事她们最多算帮凶,你爹才是主谋。”
沈耀天被沈揽月踩的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心思跟她互怼,着急的求救,“爸,快救我啊,沈揽月要把咱们家的独苗苗踩死了。”
“我死了,谁给咱们家传宗接代,你跟我妈再生一个吗?”
“你们这把年纪了还生的出来吗?”
“你别看戏了,快救我!”
沈振海瞪他一眼,神色不悦的看向沈揽月,怒斥一声,“放开!”
沈揽月:“就不放,气死你。”
“趁着没进大牢,多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吧,否则你以后就是想在外面吃屎都没机会了。”
“不过你要是真想吃外面的屎,只要数量够多,我可以考虑把你捞出来吃够了再给你送回去。”
沈振海面色铁青,嚣张的很,“你这个不孝的……”
他正情绪激动的怒斥着沈揽月的不孝,甚至还想上手亲自教育。
只是话才出口,一根取物夹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长度刚好够到他的嘴巴。
夹子精准的一夹,沈振海的嘴巴被夹住了,痛的说不出话来。
几人震惊的看着。
沈振山感慨道:“傅子女婿竟然有这绝招?”
沈揽月都惊呆了,“傅子,这玩意你玩这么好啊,暗器高手啊!”
她甚至都怀疑他没事偷偷在公司练取物夹了,能把捡垃圾的夹子当成暗器使用,且百发百中,轻则轻轻一击,重则重重一击,总之夹无虚发,只要出手必中,战绩可查。
战绩包括但不限于拿夹子戳迟叙白,拿夹子戳孟思瑶,拿夹子戳苍穹,拿夹子戳沈振海……
屡战屡胜,且每次打的都是一个出其不意。
对方完全想不到的时候,被致命一击,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傅宴深礼貌的对沈振山道:“岳父过奖了。”
又礼貌的对女朋友道:“阿酒过奖了。”
紧接着脸色冷了下来,“沈振海?”
沈振海没法说话,只点了点头。
“我看你活着对这个社会并没有正面作用去死吧。”
一句话,简单直白。
沈振海:“……”
傅宴深收起夹子丢给霍简,“扔了吧,脏。”
霍简补刀:“可不得扔了,嘴巴比屎还臭,应该让他赔钱,一个夹子好几块呢。”
沈揽月眼眸一转,“沈振海赔钱,不赔弄死你!”
沈振海:“?”
沈耀天不服,趁着沈揽月分神的时候挣扎着起来,“你们算什么……”
啪!
沈振海给了沈耀天一个耳光,手动让独苗苗闭嘴。
能对独苗苗耀天下这么重的手,已经是罕见了。
沈揽月伸手戳了戳傅宴深的脸,“傅子,他说你算个der!”
沈振海急道:“没有没有,他不敢他不敢。”
沈揽月:“我说有!”
沈振海:“没有!”
傅宴深:“阿酒说有就有。”
沈振海的气势瞬间归零。
沈揽月翻了个白眼,看到没,现场版的拜高踩低。
傅宴深牵住她的手,“阿酒,你说要把他怎样?”
沈揽月眸光一转,眉梢微挑,狐假虎威的劲又上来了,“让他破产让他疯,让他牢里喝西北风!”
傅宴深点头,“好,我让人去办。”
沈耀天嘴贱,“你让人办就办,你谁啊。”
啪!
沈振海又给了独苗苗一巴掌,企图封住他那张惹祸的破嘴。
“傅少,您不能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再说了,我,我女儿也不比沈揽月差的,您看……”
沈振海贱兮兮的凑到傅宴深面前,不是低头也不是认错,而是努力把女儿推销出去。
他和沈漫瑶的思路是一样的。
沈揽月那样的疯子都可以,沈漫瑶为什么不可以?
傅少只是被骗了,没体会过别的女孩的好罢了。
沈揽月从出生到成长这条路,在沈振海一家人眼里就是格格不入的变态,怪胎,疯子。
“闭嘴。”
傅宴深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爷爷的事我会派人查清楚的,你们一家人都逃不了。”
“惹了阿酒不开心,就是碰了我的底线。”
“沈振海……”
傅宴深跟看死人似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回去等死吧。”
老爷子这边他已经让霍简调了一批保镖过来,二十四小时轮流守护,保证老爷子不会出一点事。
后续还会在房间里装一些机关,关键时刻可以预防苍穹那样的高手。
今天高明珠这事给傅宴深提了个醒。
他怕老爷子也拿沈揽月的家人威胁他,所以要提前预防。
他已经准备雇佣专业的疗养团队,把沈老爷子转到自己名下的别墅去疗养了。
那样安全性更高,也方便他们随时过去探望老爷子。
傅宴深和沈揽月离开的时候。
沈振海还瘫坐在原地,捂着脑袋崩溃道:“蠢货,蠢货!”
“明知道沈揽月的男朋友是傅少,却不提前跟我商量就擅自行动,这下全完了。”
绑架老爷子的确是沈漫瑶和高明珠的主意。
两人愚蠢的以为绑架了老爷子,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拿到傅家少夫人的身份,就高枕无忧了。
却从未想过傅宴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屈服她们那点毫无用处的威胁?
他只要拿捏住沈振海和沈耀天,高明珠根本不敢赌。
“爸妈,你们跟我去君临盛世嘛?”
“那地可大了,温泉池大的能当游泳池游泳。”
回去的时候,沈保镖假意的邀请了下爹妈。
沈振山冷嗤一声,“我们才不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你们也别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对了沈上天,你过来。”
沈振山对沈揽月招了招手。
“嘛事啊?”
沈揽月凑过去小声询问。
沈振山疑惑的盯着她看了几眼,“闺女,你没事瞒着我吧。”
“我跟你妈都觉得你不太对劲。”
“尤其是你妈这几天总睡不好,想你小时候的事。”
尽管沈揽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父母子女心连心,总有些特殊的心灵感应。
沈揽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咦,看不出来啊,小山你也有内耗的时候。”
“嘛事没有,有事第一个找你。”
“时间还早,我打算跟傅子去海边转转,吹吹海风再回去,先走了。”
沈揽月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抱了抱蓝曦,“妈,我走啦。”
傅宴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两人上了车,沈揽月对蓝曦挥了挥手。
看着车子远去,蓝曦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年不太太平。”
沈振山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明镜师傅说了咱们家沈上天是打不死的小强,死不了的。”
蓝曦:“……”
“这就是你以前想给女儿改名叫沈小强的理由?”
有一年沈振山突然拿着户口本要去给沈揽月改名,改成沈小强,说这名字好,很强。
幸好蓝曦发现的及时,拿着鸡毛毯子把沈振山揍了一顿,沈揽月才保住了本名,不至于真成了小强。
这个季节的海边还有些冷。
不过已经很热闹了,许多露天小摊,还有许多卖唱团队或者个人。
他们有简单的设备,能点歌,二十一首,也能上去唱,沙滩上摆满了小板凳,很多吹着海风听歌的人。
大家三三两两的结队,说着话吹着海风听歌,氛围浪漫的很。
点歌的有情侣,也有好闺蜜,还有不少上去为另一半唱歌的。
沈揽月推着傅宴深的轮椅下了沙滩。
轮椅容易陷进去,她怕大晚上的轮椅摔了,傅宴深从沙滩上一股脑的滚进海里就麻烦了。
所以便找了个最边缘最外围的地方停下。
沈揽月搬了个小板凳在傅宴深面前坐下。
“傅子,你一定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傅宴深摇头,“没有。”
他以前的生活基本就是困在整个家族里的。
上学的时候除了在学校里学习,回家后就要按照老爷子的安排学习公司的事,这种放松时刻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也没有人给你唱过歌吧。”
“没有。”
“那你等着。”
沈揽月等上一个歌手唱完,突然起身低头在傅宴深脸上亲了下,打了个响指,“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霍简,录视频。”
霍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傅宴深另一侧。
听到这话立刻起身,拿着手机后撤,选了一个绝佳的角度。
“这首歌送给我最亲爱的男朋友。”
沈揽月上了台,站在话筒面前,看向不远处的傅宴深,视线模糊的厉害。
她已经不能完全看清楚他的脸了。
不过没关系,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她的傅子。
“希望他健康快乐平安。”
沈揽月拿了手机找出伴奏。
下一刻,音乐响起。
前奏略漫长,舒缓的曲调,却带着沉沉的忧伤与闷痛。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荧光悦动中,傅宴深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攥紧。
他穿过人群看向她,眼神炙热温柔,却又满是担忧。
“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