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语气认真,“你赶我下山,就是不让我留在你身边,你知道的我有分离焦虑症,而且已经是晚期,离开你不能活的。”
“阿酒,你了解我的,我真会去死的,我想死也不是一两天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你不要,我也不要了。”
“阿酒……”
“阿酒,阿酒,阿酒。”
傅雇主跟魔怔了似的,阿酒阿酒叫个不停。
沈揽月总觉得他在叫狗。
以前养富贵来的时候,她就天天富贵来富贵来富贵来富贵来来来。
起初富贵来还挺兴奋的扑过去摇尾巴。
结果因为她精神力太旺盛,一会一个富贵来一会一个富贵来,睡醒了富贵来,睡着了梦中喊富贵来,起来还喊富贵来。
导致富贵来再听她喊的时候,都直接装死了。
“睡觉睡觉!”
“睡觉!”
沈揽月真的绷不住了。
傅宴深问,“那你还要我吗?”
沈揽月点头,“要要要要。”
傅宴深问,“还赶我下山吗?”
沈揽月:“不下山不下山不下山。”
傅宴深又问,“那现在要我吗?”
沈揽月:“要要要。”
傅宴深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一个翻身位置调转。
他的吻又压了下去,灼热疯狂,窒息又霸道。
沈揽月被吻的喘不上气来,意识情绪都被他带着走,沉浸在暧昧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手被拉住按在他睡裤的带子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蛊惑,“阿酒,脱了它。”
“脱了它,我就是你的了。”
“……”
沈揽月抓紧他的裤子猛地往下一抓。
傅宴深闭上了眼睛。
而后……
“阿酒?”
第350章
沈揽月没了动静。
傅宴深:“?”
“阿酒,阿酒,阿酒你怎么了?”
他着急的打开灯,才发现沈揽月彻底没反应了。
“阿酒……”
“师傅,师傅。”
傅宴深穿好衣服,着急的出去喊人,“师傅不好了,阿酒没呼吸了,阿酒不在了。”
他以为沈揽月体内的病毒又严重了,突然毒发,整个人慌的不行。
那一刻他的天都塌了。
明镜师傅拿着游戏机匆匆忙忙赶来,“没呼吸了?”
“不可能啊,我算到她能活七八九十一百岁呢,都快跟王八同岁了,五世同堂呢,怎么就没呼吸了?”
傅宴深一把夺过他还开着的游戏,给他按了强制退出,认输。
“师傅,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玩?”
明镜师傅走到床边,搭上沈揽月的脉看了看。
须臾,一把夺过自己的游戏机怒道:“什么没呼吸了,她那是睡着了。”
“脉象平稳,好着呢。”
傅宴深:“?”
“怎么可能我喊她,她一点反应没有。”
明镜师傅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她折腾了一天上山,根本没睡着,一直念着你的腹肌,这会实在困极了。”
“这孩子打小睡眠就好,倒头就睡,雷打不动的。”
傅宴深还是担心,“师傅,阿酒旧疾复发,她体内的病毒真的只会侵袭眼睛吗?”
“会不会有别的事?”
明镜师傅:“只会侵害视神经,最多是个瞎子,别操心了。”
他低头看了眼游戏界面更生气了,“正组队呢,强制退出,被小学生队长骂了!”
“再来打扰我打游戏,把你俩一起轰下山。”
明镜师傅带着游戏机走了,苦逼的去跟小学生队长道歉去了。
只留下紧张到呼吸几乎停滞的傅雇主在那平复着情绪。
他的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
以他的聪明才智和性格,不至于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来。
可人在巨大的刺激以及极大的恐慌下,会造成各种精神反应,产生极其严重的高敏行为。
傅宴深如今就是这种状态。
他太害怕失去了。
所以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高度紧张,会本能的往最坏的方向想。
这也是一种创伤应激障碍。
须臾,他走到床边,埋头靠在沈揽月身上,感受到了她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没心没肺是沈揽月是真的睡着了。
她和傅宴深完全相反。
她的安全感很足,走哪睡哪。
今天实在太累了,山上又都是自己的人,傅宴深也在身边。
在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下,她是一点警觉性没有的,打雷真的吵不醒她。
傅宴深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低声呢喃,“阿酒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得分离焦虑症了。”
谁能想到生意场上杀伐决断的傅雇主,在感情里能如此患得患失,敏感自卑呢。
沈揽月这一觉反而睡的特别香。
摸着熟悉的腹肌,又没了隐瞒的担忧,生怕自己露馅。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咚咚咚。
咚咚咚。
敲窗的声音传来。
沈揽月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傅宴深和小红商量的声音。
“她还没醒,小红你一会再过来。”
“她眼睛不好,要多睡会。”
接着,她听到了零食袋的声音。
大概是傅宴深拿了零食给小红。
小红走了。
沈揽月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擦,一片漆黑。
好的,常常因为自己是个新瞎子,而忘记了自己瞎着。
沈揽月叹了口气,很轻的一声。
傅宴深还是敏锐的听到了。
“阿酒,我在这呢。”
他着急的过来拉住她的手,“别怕,我在。”
沈揽月:“……”
她想来一句:我怕个鸡毛。
但想了想那样太煞风景。
她应该温柔一点,像别的女朋友那样。
“好的呢,傅子大人。”
傅宴深:“……”
阿酒一定会浪漫过敏。
“刚刚在叹什么气?”
沈揽月:“?”
这都被他听出来了,果真是敏感肌傅子啊。
“哦,我想起了苍穹一句话有点难过。”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睁开眼和闭上眼没区别。”
傅宴深没回答她。
她听到了开门声。
“???”
好像有哪里不对?
紧接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苍穹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他当时正往灶台里添柴呢,差点给他一脚踹灶台里去,头发都被熏冒烟了。
“傅子,你做什么!”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我要真打你,一拳干死你。”
“师伯,我动手了啊,我打他了啊。”
“师伯,你们拉我做什么,他一直揍我,是他先揍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揍他!”
“师伯!!!!”
沈揽月:“???”
“不行!”
她翻身下床,打开窗户大喊,“不能揍傅子!”
“苍穹,你敢揍傅子,我跟你没完!”
苍穹差点气哭,“你瞎吗,你睁开眼睛看看,你两个师兄一左一右架着我,让我被动挨揍,我倒是想揍他,我揍的了吗?”
砰!
傅雇主又是一拳捶了过来,苍穹喜提熊猫眼。
“不许说瞎这个字。”
傅宴深的情绪很暴躁,看苍穹像是个死人一般。
以苍穹的身手,确实能给他一顿爆锤。
大概也是担心如此,纪南州和裴敛听到动静以后赶紧赶过来,一人一只胳膊给苍穹架了起来,正大光明的拉偏架。
苍穹真气哭了。
沈揽月冲着傅宴深喊,“傅子,来来来。”
傅宴深不解气又揍了苍穹一拳,这才转身回屋去,“阿酒,你站在那别动,我过来了。”
纪南州和裴敛放开了苍穹。
苍穹坐在小板凳上气的画圈圈,“什么一家人,你们就是偏心,欺负我师傅死了,对我不好,虐待我。”
“我果然是个没人爱的孩子。”
“算了,我是宇宙之巅苍穹!”
“我,强大的不需要爱!”
纪南州跟看傻子似的看他,“三师兄,这货还挺横,如果没有他师傅,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是他师傅把阿酒弄瞎的,是他带走了阿酒,让阿酒受伤,加速了眼疾复发的,没揍死他就不错了,还有脸喊冤。”
纪南州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师傅师妹都不追究,你上山的那一刻我就锤死你了。”
还敢要公平,还宇宙之巅,神经!
沈揽月收拾好以后出来吃饭。
饭是苍穹做的。
苍穹顶着熊猫眼把饭端上了桌。
他特意煮了一盘虾放到了沈揽月面前,别别扭扭道:“水煮虾,没什么酱料,高蛋白,你吃点吧,师伯说对你的眼睛恢复有帮助。”
他想起刚刚纪南州那番话。
没错,如果不是师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所以说师傅死的时候,才会说‘后悔’二字。
“傅子,给我剥虾。”
沈揽月抱着一杯白墨自制的奶茶喝的正香,也没什么计较的意思,“行叭,情领了。”
她是个记仇的人。
但要分什么仇。
就算不是苍穹,她的眼睛也迟早要看不到的,早晚的问题罢了。
但因为苍穹在,反而逃开了一大劫。
否则当时她手脚被困,根本就无力反抗,段泽浩得手是迟早的事。
傅宴深在一旁给沈揽月剥虾,剥完一个递给她一个。
沈揽月问他,“你上山了工作怎么办?”
傅宴深:“不干了。”
沈揽月:“?”
“咱不过啦。”
“你不挣钱,咱们拿什么供养大别墅,供养老明镜,咱这一大家子都得吃土。”
“我就在山上养伤,哪也不去,你先回去忙工作,周末来看我。”
傅宴深皱眉,语气瞬间委屈起来,“所以,你还是不要我了对吗?”
“那我去死。”
沈揽月:“……”
又来了,又来了。
算了,缓缓吧,先让他在山上待一天,再慢慢忽悠他下山。
沈揽月没再提下山的事。
一整天傅宴深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傅雇主真得分离焦虑症了。
晚上,迟叙白在群里发了消息。
“阿宴,找到个治疗沈保镖眼睛的办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就是很苦。”
“可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