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了个杀人案,小区最近风声鹤唳。
业主群里也在说着上下班或者晚上出去,最好结伴。
不过,你已经有了最好的“搭子”。
因为你督促他变成人必须穿衣服,阿七反倒更爱维持着兽形了。
陪你上下班也是,宁愿被牵引绳套着,也不要规规矩矩穿上衣服。
说他自尊敏感吧,最开始被你牵着也就别扭了一会儿,到后面已经习以为常,早上起不来,他还会自己叼着过来喊你赶紧走。
说他大大咧咧吧,又非要坚持认为自己是人,路过被小区的邻居夸句好漂亮的大狗狗都要冲人家龇牙。
周末休息。
你准备好吃的喝的,关掉灯,打开了电视,开始兴致勃勃的挑选恐怖片。
以前一个人怕做噩梦不敢看,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七老老实实趴卧在你旁边,见你明明害怕得要死,还要用手指捂着眼,通过缝隙遮遮掩掩看,不太明白你的乐趣。
可当害怕得把他抱住,整个人埋进他皮毛里时,阿七又忽然觉得这个爱好也不错。
常识和基础知识匮乏的他,不懂什么是好感和喜欢,只知道你的靠近令他很舒服。
看完爽是爽了,睡觉的时候,你却翻来覆去,一会儿觉得窗边有人,一会儿觉得床下有人。
最后实在受不了,打开灯去隔壁找阿七。
盘卧在角落里的白狼被你抱着大脑袋摇醒时还有些发懵,湿凉的鼻头蹭了蹭你的手腕。
他似乎对你越来越没有警戒心,这么近的距离才反应过来,换作是敌人,早就被杀死好几次了。
“陪我睡吧,阿七。”你说。
显然,越来越没有警戒心的,不止他。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你脸上。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一团蓬松柔软的白色毛发里。
阿七巨大的身躯蜷缩着,将你半包围在内。被这样实打实的厚实皮毛盖着,要不是开了空调,大概要热得大汗淋漓。
他被你的一条胳膊搂着脖子,只能脑袋搁在前肢上保持不动,尾巴搭在你的小腿上,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扫过。
那双纯粹的蓝眼睛睁着,没有半分惺忪,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愣了几秒,大脑慢慢清醒过来,讪讪地挪开手,“早。”
阿七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示意。
“呃……我睡相没有很差吧?”你目光飘到他的皮毛上,寻找着有没有口水的痕迹。
阿七的狼耳抖了下,缓缓摇头。
还好,也就踹了他几脚,扯过几次他的皮毛而已。
没有在实验室里疼。
……
洗漱的时候,阿七走了进来。
只穿了条裤子的高大男人站在你身后,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不情不愿地拿过牙刷和杯子。
坦白讲,阿七的学习能力很强,大多数时候只需要教一次。少数是他不乐意,故意装不懂,或者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
你转过身,靠在洗漱池边缘,“上衣呢?”
阿七:“不穿。”
他不喜欢那种束缚感,能少一件是一件。
“裤子都穿了,短袖也穿上,照着你尺码买的,放心,不紧。”
阿七还是不肯,“你看的视频里,他们也没穿。”
“咳咳咳。”你被他这句话呛到,有种被家里小孩抓包看擦边视频的尴尬感。
但那是软件偶尔的推送,你才没有刻意去看。何况看就看了,反正也摸不着。
现在不一样,赤裸裸的男色就摆在眼前,长久相处下去,未必能忍不住不动心。
而你心里有隐约的顾忌。
在唯物主义社会,阿七的存在太不真实了。你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了解他的身世,也许,潜藏的隐患哪天会突然爆发。
思绪辗转间,身体忽而一轻。
你被抱到了洗漱台的边缘,双脚悬空。这个姿势太不安全,你下意识地扒住了阿七的肩膀。
“……你干什么?”
他双手撑在两侧,将你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俯下身凑近。
往上看,是他锋利的下颌线条以及微动的喉结。
往下,胸肌、腹肌的起伏线条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你视野中。
阿七几乎贴在你耳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不要穿。”
好熟悉。
昨晚那个鬼片里,男女主角在浴室暧昧时。女主半推半就,男主就这样把她抱起来,说了句“我要和你做”。
“……”神经啊。
你一把推开他,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去。
被留在原地的阿七眉峰微微压低,像在思考某个难题。
做得不对吗?
为什么你的反应不一样?
……
走到客厅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邀请的声音。
是你的父母。
接通后,妈妈戴着老花镜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
“闺女,怎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没有,我吃得可好了。”你笑着往后仰了仰,想让她看清。
爸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我看看闺女。”
画面一阵晃动,爸爸的脸挤了进来,“最近看新闻,说你们那边出了个杀人案?怎么回事啊?”
你扯了谎:“没事,离我住的地方远着呢。”
妈妈推开爸爸,重新占据屏幕中央,“你一个人住,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要不妈过去陪你?”
“不用不用。”
余光忽然瞥见阿七从浴室出来,你按下手机,冲他拼命使眼色,用口型说:别过来。
阿七歪了下头,没理解意思,迈步走过来,“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妈妈的询问:“闺女,我咋听到男人的声音了?”
“没、没什么!”你扯着嗓子回,一边伸手去推阿七。
他纹丝不动,反而单手箍着你的腰拎起来,俯身想要去看。
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高高举起了手机。
镜头晃动,对准了天花板,妈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谁啊?你那边是不是有人?”
“没有!我养了只狗!”你急中生智,“刚才它扑我呢!妈我先不跟你说了,它要咬沙发。”
说完你飞快地挂断了视频通话,气呼呼揪住了阿七的狼耳,“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顿时僵住,听着你的抱怨,好半天喉咙里才溢出一丝气音,“松手。”
“我不。”
倏地,视野翻转,你发懵中被压在了沙发上。
伏在身上的男人粗喘着气,直勾勾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