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的瞳孔收缩,眼眸中央映出你慌乱的表情。仿佛野兽锁定了猎物一般,专注得令人心悸。
“……你松开。”你声音发紧,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硬邦邦的肌肉。
阿七平时的听话让你险些忘了,他拥有着能一爪将一个成男人拍成重伤的强悍力量。
他撑在上方,没管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但也没有做其他的什么。
像面对太过美味的猎物,突然无从下嘴。
“想咬你。”
阿七说着,目光落在你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很薄,隐约可见其下纤细的血管。
你立刻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颈,谴责道:“你、你怎么恩将仇报?这几天我还特意给你买了很多肉,结果你居然惦记我的?!”
他反驳:“没有想吃你的肉,只是想咬你。”
阿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你摸上他耳朵的刹那,一股莫名的感觉蔓延开来,游窜在筋脉和血液里。既舒服,又难受。
同时产生的,还有他的啃咬欲。
想用牙齿一点一点磨你的皮肤,嗅着你的气味,然后……然后呢?
阿七陷入茫然中。
你听到他的话,嘴角微抽。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见他似乎在发愣,趁此机会,你迅速翻身,想要逃离。
然而阿七反应更快,一条手臂拦腰禁锢住你,重新往后带了回去。
你的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身形完全被藏进了那片宽阔的怀里。
灼热的体温包裹而来,像被太阳直射的大草原上、被晒到过于炽烈的风。粗野而蛮横。
“别动。”他下巴抵在你的肩颈处,尖利的犬齿似隐若现,竭力抑制着想要咬住你的冲动。
粗壮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你的小腿,毛茸茸、热乎乎的,带着不自觉的占有意味。
倏地,被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打破了那股微妙的氛围。
你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天降救星,连忙用手肘捅了捅阿七,“快放开,我得去接电话!”
阿七不情不愿地卸了力道,视线追逐着你拿起手机的身影,难耐地舔了舔牙齿。
你扫了眼,屏幕中央,“妈妈”这两个字格外醒目。
一瞬间,你如临大敌,连忙冲着阿七喊:“快,快点变回去,十万火急,人命关天!”
察觉到你语气的焦急,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阵骨骼扭动的脆响后,白狼从散落的衣物里钻出来,抖了抖身子,耳朵高高竖起,慢悠悠走到你旁边。
你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领,又顺手把沙发上的褶皱抚平,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
妈妈开门见山,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你身后瞥。
“刚刚狗狗不是咬沙发吗,我在教训他来着。”你搂住阿七的脖子,把他带进了摄像头的范围里。
妈妈眯了眯眼,“还真养狗了?”
你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
“什么品种的?怎么看着比咱这里的狼狗还大,你可别被咬了,还得打好几针疫苗。”
“……不清楚,捡的流浪狗。”你说得心虚,手下暗暗使劲,生怕阿七突然不满地抗议。
然而他不仅没有排斥的反应,还把脑袋凑过来,舔你的脸颊。
阿七的舌头粗糙温热,一路往下,舔到了脖颈处,甚至有再往下的趋势。
你赶紧偏头躲开,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他毛茸茸的大脑袋,一边冲着屏幕干笑。
爸爸凑过来,笑呵呵地插嘴:“养条狗好,能看家护院。”
妈妈却一脸狐疑,视线在阿七油光水滑的白毛和你略显僵硬的表情之间来回巡视:“这狗看着可不怎么温顺,咱闺女制得住?”
“没有没有!”你矢口否认,抬起阿七的一条前腿,挥了挥,“他特别乖的。来,阿七,打个招呼。”
白狼歪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你近在咫尺的唇角。
你:“……?”
爸爸在那头乐了:“哈哈。不过闺女,你这小身板,养这么个大狗,遛得动吗?”
你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惊心动魄的视频通话,“遛得动遛得动。不说了,我还有点工作要忙,先挂了。”
结束的那一刻,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白狼还蹲在旁边,尾巴不紧不慢地摇晃着,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你。
你伸出手,狠狠揉了一把阿七的脑袋,“都怪你,刚刚我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却顺势蹭过来,又要趁机舔你的锁骨。
“你是狗吗?”
你面无表情地推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不能说话,阿七没有明显反驳的态度,而是趴了下来,把头搁在你的大腿上。
撒娇似的。
还没冒出来的气就这样打消,你气馁地软下来,“以后我家里来电话,你记得躲远点。”
阿七歪头,努力理解这一指令。
半晌,他突然开口:“他们,不喜欢我?”
你一愣,“不是,你能说话?”
他疑惑地看向你,似乎在反问“为什么不能”。
好吧,也不是大问题,你没过于纠结这点,解释道:“我爸妈比较传统,他们不太能接受我婚前跟一个……嗯,男性,同居。”
“同居。”阿七重复了这个词,“我们是同居吗?”
“算吧。”你说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在想什么?”
阿七没回答,把脑袋往你怀里拱了拱,尾巴晃悠的频率微微加快。
对于狼而言,同居意味着确定伴侣、长期共同栖息。
即使阿七总在强调自己是人,可在注入狼基因时,思想就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他的思考方式,更偏向野兽。
原来,你把他当成了伴侣。
阿七渐渐对你们的关系,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
等到晚上,他极其自然地跟着你进了卧室。
白绒绒的大家伙跳上床,自顾自霸占一边时,你还愣了下,“你睡这里干嘛?”
阿七抬起眼皮,“昨天我就睡这里了。”
“那不一样。”你趴过去,使劲推他,“快点出去,你的房间在隔壁。”
阿七纹丝不动,一只爪垫还按在了你的手背上。
肉乎乎、沉甸甸的。
怎么不一样了?他怎么能让伴侣独自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