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是米迦勒吗?
荒谬又几乎可以确定的答案。
他指腹上常年持剑磨出的薄茧贴着你颊侧的皮肤,掌根抵在下颌,让你连偏头的余地都没有。
米迦勒的吻和他平日的沉稳温柔截然不同,更像压抑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于是那些被理智强行封锁的东西尽数冲破堤防,倾泻而出。
事情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被吻得思绪混乱。
米迦勒似乎察觉到了你一瞬间的微弱抗拒,五指收紧一寸,指节陷进你腰侧的软肉。
他起初还算平稳的气息,在你唇间泄露出一声轻哼后,陡然变得沉重。
“为什……唔。”
你含糊的询问被埋没于唇齿交缠的暧昧声息中。
双手摸索着,扒住那只遮盖视线的手掌。一边承受他失态的攻势,一边还要用力去扯。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扯开,重见光明的前一秒,白色羽翼充斥视野,接着,再度陷入了黑暗。
炽天使巨大的六翼收拢,将你们包裹其中。
背抵着羽翼内侧,那些覆着细密绒毛的飞羽出乎意料地柔软,与他箍在你腰间的手臂形成强烈的反差。
羽毛的温度比他的掌心低些,蹭过你裸露的后颈时泛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但你没有空暇继续在意。
因为米迦勒的吻已经从唇角移到了耳垂。
他含住的力道不算重,齿尖生涩又渴望地碾过。从未有过这样沉迷的体验,大天使长只凭借本能,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
你听到了米迦勒在你耳边的喘声。
低哑,克制,尾音颤抖。
他问:“你也会原谅我的,像对待加百列那样,是吗?”
……
第二天,加百列遵照约定前来。
与离开的米迦勒擦肩时,步伐忽然停下。
银发的天使站在神殿入口,天国的永昼之光为他镀上一层冷冽的辉芒。
他没有回头,但感知已经告诉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凌乱的气息、衣袍的褶皱、还有那股……萦绕在米迦勒身上的、属于你的味道。
过于亲密,过分馥郁。
加百列作为天国的守望者,曾在无数个纪元里注视人间,见证过帝国的兴衰、信仰的更迭、灵魂的坠落与升扬。
亲眼目睹太多诱惑与堕落,从一开始,他就坚信:人类的柔弱从来不是值得怜悯的理由,而是需要警惕的信号。
显然,米迦勒已经被携有私心的爱意支配。他不再最可能成为神选,更不能是。
加百列抬步,跨过神殿的门槛。
殿内的景象映入眼中。
他力量幻化的空间里,你正躺在沙发上,盖着米迦勒留下的宽大外袍,沉沉睡去。
唇瓣色泽比原来深几分,隐约残留着将将淡去的齿痕。
加百列在沙发前看了很久。
久到你无意识翻身,外袍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锁骨上方一枚清晰的吻痕。
他的视线落在那里,又移开。
银发的天使俯身,动作轻缓地将滑落的外袍重新为你拢好,指节在掠过你颈侧时顿了顿。
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炽天使的气息。
米迦勒就这样把你留在这里吗?
似乎对他忠诚于神的意志十分信任,又或者,是向他直白地表明你们之间的关系?
加百列面无表情地揣测着,俯身掀开了米迦勒的外袍。
你恰好被细微的动静惊醒。
迷迷糊糊中,视线还没聚焦,先感觉到有只手按在了你的肩侧。
你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人。银发垂落在你身侧,浅紫色的眼瞳俯视着你,目光很平静,但你总觉得他的视线似乎在你裸露的锁骨上多停留了一瞬。
“加百列?”你睡意未消,声线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你怎么……”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你发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领口大敞,锁骨上的痕迹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瞬间清醒。
你猛地扯过衣襟拢住,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道:“我、我不是,那个……你听我解释。”
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在神的居所,被神创造的天使按着亲。
加百列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他的表情没多少变化,看不出喜怒,语气也如常:“解释什么?”
“就,米迦勒他……我们……”
你语无伦次,脸颊发烫。
其实没做什么,只不过吻得可能有些激烈。
切身体会之前,你也想象不到米迦勒会有这样的时候。
加百列没有说话,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捻着那件外袍的边沿,将它叠了两折,放在沙发扶手上。
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种正派的从容。
随后,他在你懵然的目光中,弯腰替你整理起了领口。
歪斜的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
大片的肌肤暴露空气中,凉意激起的轻微颤栗让你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面前这位威严的大天使长居然在解你的衣服。
试图阻拦的手刚一伸过去,就被抓住,举过头顶,按在了沙发上。
你被迫重新躺回去。
不了解加百列,所以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对未知的惧意让你的表情显得怯生生。
他却视若无睹,指尖划过你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米迦勒的杰作?”
明知故问。
你偏头,想要装死。然而加百列停留的指尖开始缓慢游移,竟有越来越向下的趋势。
你动了动,忍受不住,“……是。”
“吃下禁果,疾病一样的情感会让向来温和的天使也变得粗暴吗?”
奇怪的话被加百列用一种探究般的冷静语气说出,让你耳朵止不住发烫。
手臂挣了挣,无济于事。
“……我不知道,你快点放开。”
加百列没理会,指尖溢出一抹温暖的亮光。
光芒沿着你锁骨上斑驳的痕迹涂抹,每经过一处,皮肤上的红印就淡去一分。
感受其实比米迦勒的吻要温吞许多,但这个过程中,被加百列极端理智的目光注视着,却更加让人无所适从。
你僵硬地躺在沙发上,不敢动弹。
直到最后一点痕迹消失,加百列慢条斯理地重新替你扣好纽扣。
做完后,他垂眼望了你片刻,才松开你的手腕。
“你既在天国内,自然也在我的庇护下。遇见这种事,可以向我寻求帮助。”
加百列的话让你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似乎,将罪责归咎于米迦勒,认为你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