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饭,商晨阳缠着她还要打游戏。
岑希之前答应好的,只好留下来陪他打游戏。
今晚就这么在老宅住下了。
玩了四十多分钟,商晨阳比上次赢的多,每赢一次他都要问一句:“你是不是给我放水了啊?”
不然怎么能赢的这么轻松。
岑希今晚确实挺心不在焉的,看她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商晨阳又赢下一局后,说:“不玩了,下次等你有兴致的时候玩。”
不然,他这赢的也不光彩。
商若雪一直坐在两人身边看他们打游戏,时不时投喂一点水果。
商晨阳这会也终于准备上楼写作业了。
时间也不早了。
岑希抬头看了眼客厅上挂着的时钟,正要和商若雪道别上楼,商若雪喊住了她。
“小希希,我们聊一下。”
听她说要聊一下,岑希莫名觉得紧张。
商若雪哈哈一笑,用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她嘴里,“我很可怕嘛?放心啦,姑姑很好说话的。”
京市的夏季渐渐落幕,夜晚有了凉意。
花圃中的花有了萎靡之意。
岑希站在一楼花园中,商若雪给她找了件自己的披风穿上,“不冷吧?”
她用手抓着披风一角,摇头:“不冷,谢谢姑姑。”
商若雪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你和寒洲吵架了?”
这次两人来老宅,就连她都察觉出,两人之间肯定出了点问题。
上回过来时,还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靠近。
但这次,双方都带有很明显的疏离。
一点儿也不像夫妻。
像是吵架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岑希嘴里还在咬着商若雪不断给她喂着的哈密瓜,垂下眼睫慢吞吞在想她这话。
她也不知道,现在和商寒洲之间是个什么状况。
昨晚从医院送她回林星柚家的过程中,他就不高兴了,但她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不高兴。
她没说话,商若雪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让姑姑猜一下,寒洲这混账小子是不是和你说过,结婚后要相敬如宾的话?”
咬着哈密瓜的动作一顿,岑希鼓着腮帮子,惊讶地看向她。
“姑姑,你怎么知道?”
嘴里的话含糊不清,她以为,只有她和商寒洲两人知道这话呢。
商若雪一脸无语,“寒洲算是我一手带大的,能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那话你就当放屁好了,压根不用放心上”
当初岑凝得了脑瘤要出国动手术,所以岑家选择换一个女儿嫁过来的事情,商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商老爷子和她一致认为,岑家这事儿做的不光彩。
哪有说好的结婚对象,说换就换的。
她当时特意问过商寒洲的意见,如果他不愿意,和岑家的婚事可以就此作罢,大不了商家多给点补偿就行。
商寒洲那时在开会,接到她的电话,听到这话也只是随意哦了声。
他并不在意。
准确来说,他压根不在意未来和自己结婚的人是谁。
无论是岑凝,还是其他人,他都无所谓。
换掉既定好的结婚对象,还要重新花时间去认识新的结婚对象,对他而言,只是浪费时间。
“小希希,寒洲这人,从小就嘴硬。”
商若雪抬头看向天空,这段时间京市天气好,夜晚的星空也就愈发璀璨,星子在天际一闪一闪。
她说:“小时候,我大哥大嫂,也就是寒洲爸妈刚去世那段时间,我问他,会不会哭。他板着脸和我说,一滴眼泪也不会掉。”
说到这,商若雪又笑起来,扭头看向岑希。
“你猜他有没有哭?”
岑希皱眉思考着,她想象不出商寒洲掉眼泪的样子,他五官生的好看,但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
应该……不会哭吧?
商若雪却给出答案:“他哭!还哭的特别厉害。”
一个人躲在房间,躲在家里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哭的眼睛和嘴巴都发肿。
被发现了,还非得嘴硬地说一句,是看电视看哭了。
可他从小就不爱看电视。
商若雪和商老爷子两个人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默认是真的因为看了电视才哭的。
岑希微张了嘴唇,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商若雪继续和她随意聊着:“寒洲爸妈去世的早,他这一辈就他一个人,家里的集团都靠着他,所以他比同龄人都早熟。”
在魏行舟和盛帆两个人每回放假全世界各地疯玩时,商寒洲大多数都在进行各种技能培训。
他从来没有喊过苦和累,默认这些都是他应该承担的,他的世界没接触过恋爱,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相敬如宾才是最好的夫妻状态。
“小希希,寒洲比你年长五岁,按理来说,应该是要体贴会哄人的,但他嘛。”
说到这,商若雪眼底闪现过一丝丝嫌弃,摇头说:“从来没谈过恋爱,那张嘴又笨的要死,当然,姑姑说这话不是为了让你容忍他这些不好的地方。”
“而是说,他哪里做的让你不高兴了,你就直接和他说,他虽然不会说,但他肯定会做的。”
遥遥天边的星子还在闪烁。
岑希听到这番话,心底隐隐触动。
她知道,商寒洲一直是做到大于说到的性子,也许他们是该好好沟通一下了。
至少让她知道,他昨晚突然生气的原因。
“谢谢姑姑。”
她真诚道谢。
商若雪朝她眨眼,“客气什么?”
“对了,要是实在受不了他那锯嘴葫芦的性子,你就和我说,我给你出口恶气教训教训他。”
她说得夸张,岑希忍不住笑起来。
惹得商若雪连连感叹,“你看,笑起来才好看呀,冲着寒洲那小子多笑笑,指不定把他迷成什么样。”
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去吧。”
卧室门口,商若雪招手,让她放心大胆的进去,有什么搞不定的,都可以直接找她。
岑希咬着唇,也下定了决心。
手掌放在门把上,力度轻轻往下一压,她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