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商寒洲学会“冷暴力”这个词后,他使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乍一看见他发的这句话,岑希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又冷暴力他了呀?
不过似乎,确实一直没回他信息。
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她低头敲字道:【还没睡,现在才看手机】
不知道商寒洲有没有在等她的消息,这条微信才刚发回过去,他立刻回了。
商寒洲:【好,早点休息】
岑希:【嗯嗯,你也是】
她又多发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打滚说晚安的表情包。
这一次,商寒洲没有回那么快了。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回信息,和她一样的,小兔子打滚说晚安的表情包。
盯着屏幕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表情包,岑希久久回不过神来。
聊天记录越往上翻,是最开始接触生疏、客套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聊天记录不再是一板一眼的一问一答。
开始有了视频、语音,以及像现在这样的可爱表情包回应。
心脏像是浸泡了水的海绵,柔软细腻,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溢出来,岑希忍不住提了嘴角弧度。
许优从她身边走过,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特意和粱羡讨论了一句:“你看,陷入热恋中的女人,连平时最冷静的岑医生都变成这样了。”
粱羡沉默地抿唇,没回这话。
岑希也就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后,正要关掉手机去睡觉。
屏幕最上方有软件自动推送了一条消息——
【著名钢琴家岑凝深夜回国!身体已痊愈,父母开心接机,现场粉丝高举灯牌】
视线停留在推送的标题上,岑希并没有点进去。
手机熄了屏,她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
次日一早。
真如商寒洲说的那样,横沙村这边下起了雨。
许优说这雨下了一整晚,她认床,原本有些睡不着觉,后来还是听着雨声睡着的。
地面湿漉漉的都是水汽。
今天早上还有一个健康宣讲,宣讲结束后下午就可以坐大巴回京市了。
盛夏尾巴连接初秋的雨突如其来,还不知道何时停下。
早上作健康宣讲时,只是一点儿朦胧的细雨。
十一点一过。
暴雨兜头落下。
从横沙村去往大巴站,还得走一段路,雨下的太大,地面被冲的湿垮,压根不好走路。
“要不等雨停了再走吧?”
屋檐下,水珠成串落下,村长看着这不停的雨提议了句。
现在走的话,浑身都要湿透,等回去了说不定还会感冒。
主要就是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
但现在走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好吧,我们要不再等一会儿?”
许优问他们两人意见,粱羡点头:“我都可以。”
三人都想着初秋的雨再怎么下,最多一个小时就停了。
可到了下午,这雨断断续续的也没怎么停下来,这边的大巴车过了下午两点就不会再发车去往京市了。
“不行了,要不我们还是冒雨赶去大巴站吧?”
许优性子急,这会儿都等到一点半了,这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她急着回家,宁愿淋雨也想走。
岑希也挺想走的,今晚要是还在村长家住上一晚,实在有些不方便。
“梁医生,你说咋办?”
粱羡起身,抬头往窗户外看了过去,雨下的频繁,天色也阴沉沉的,丝毫不见昨天的晴朗。
“那我们走吧,行李我拎着,你们不用管。”
“哇塞!”
许优由衷感叹:“梁医生,你真是个好人,长得帅人还这么给力!”
粱羡笑笑没有回话。
岑希过来时只背了个双肩包,也就不需要粱羡去拎,直接背在肩上就行了。
许优倒是提了个小行李箱,粱羡替她拉在手里,除此之外,粱羡还提着他们过来时带的医疗检查设备箱。
“真不再多待一会儿了吗?”
见他们要走,村长还挺担忧,下雨天的路真不好走,更何况,他们这儿的地烂,连车都不好开,不然也能送他们过去了。
“没事的村长,谢谢你了,下回见。”
岑希和村长挥了挥手。
粱羡手上提着东西也就不好打伞,许优踮着脚给他撑伞,两人走得慢,岑希也放慢了步伐跟在他们身后。
暴雨密布。
雨水冲刷的人连眼睛也睁不开。
脆弱伞面跟着摇摇欲坠。
岑希抓着伞柄的手指用力,指尖泛着细微的白,嘀嘀——突兀的鸣笛声在远处传来。
车灯光线被雨水冲的发散。
许优在前方骂骂咧咧:“这谁啊,下雨天有车开了不起啊!”
转念一想,她又连忙道:“你说这会不会也是去京市的车啊?咱们要不拦一下,让车主载我们一程,等到了我们多出点钱也行。”
照现在这样步行的速度,等到了大巴站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发车时间。
还不如拦车赌一把。
手上打着伞不好拦车,许优费劲儿的侧眼看向岑希,“岑医生,你拦车试试。”
带有初秋凉意的水珠越过伞面溅到手臂上。
岑希身子不受控的打了个冷颤。
许优的话说的有道理。
尤其是粱羡手上还拎了这么多东西,能拦上车是最好的。
她倾斜了伞面,眯着眼睛朝鸣笛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辆车正往他们这边开过来,岑希招手出去,“你好,请问是去京市的车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
迎着暴雨开过来的车身却意外的眼熟。
岑希骤然怔在原地。
是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许优这下也看清楚车标了,她吓了一大跳。
疯了吧?
顶级豪车开到了横沙村这边,别说拦了,没开过去溅他们一身泥就算不错了。
他们身上全是雨水混合着地面的泥沙,人家肯定要嫌弃他们弄脏座垫,就算顺路,也不可能让他们上车。
许优果断放弃,“岑医生,咱们还是加快点脚步去大巴站吧,应该能赶上。”
迈巴赫在前方停下。
一侧车门被人从里打开,一双红底薄底皮鞋踩入浑浊水面,男人笔直长腿出现在眼底,黑色大伞遮住五官,只看到一截冷白分明的下巴。
许优吓的不轻。
“卧槽,该不会觉得我们碰瓷挡路,要处理我们吧?”
电视剧里的NPC都是这个结局。
她抓住粱羡的手,又回头看向岑希,抬起腿就要跑,“岑医生,赶紧跑!”
不跑很有可能要倒大霉了。
岑希站着的脚步却没动,啪嗒雨声中,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许医生,这人是我先生。”
黑色伞面摇晃。
果真露出商寒洲那张极具攻击性的浓艳五官。
许优顿时傻眼呆在了原地。
没人和她说过,岑希的老公来头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