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开了一点暖气。
岑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出风口正对着她的身子,被雨淋湿的衣摆上车没一会就被吹到半干。
许优和粱羡则是坐在了后面。
许优一动也没敢动,裤脚处的水顺着往下淌了一地,车上的毛毯打湿成了一团。
岑希找了毛巾出来递给两人。
“你们先擦一擦。”
许优疯狂给她使眼色,“你让商总来的?”
商寒洲这张脸整个京市没几个人会不认识,更何况上次,他还给医院投了一大笔钱。
许优这下算是想明白了,合着商总给医院投钱,纯粹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上。
她忽然又记起来,那回在食堂,岑希就说过,商寒洲是她老公,但当时,没有一个人相信,甚至还有不少人私底下取笑她异想天开。
没见到商寒洲之前,许优也觉得是岑希在开玩笑。
原来像玩笑的人是她啊。
她又看向粱羡,见到商寒洲的全程,他都很淡定,忍不住小声问了句:“你也早就知道了?”
粱羡抿着唇角的力度明显,他嗯了声,“知道。”
合着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啊!
许优依然处在震惊的状态中,岑希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呀。”
看到商寒洲常开的这辆迈巴赫出现在面前时,她也很懵。
“热恋期!能理解。”
许优回了她一个眼神。
岑希被她说的脸颊略微发烫,这时,商寒洲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肩上。
“穿我的。”
黑色衬衫勾勒出男人肌肉线条。
岑希没好意思多看几眼,她轻声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呀?”
“顺路。”
迈巴赫顺利启动,开出这片雨幕。
商寒洲口吻淡然地回,岑希不笨,当然不可能被他这两个字骗到。
哪有顺路顺到这里的呀。
京市离这儿可远着呢。
但他这么说,岑希也就没有再问,雨滴坠落在车窗上,玻璃似乎也被震动。
坐车,又加上下雨,没一会儿,岑希控制不住困意的在路上睡着了。
后座的许优也跟着一并睡了。
唯独粱羡还清醒着。
他要先回医院。
迈巴赫进入京市后,不用导航,也能清晰准确的开到通往医院的路上。
看这样子,他平时没少送岑希上班。
京市这边也下了雨,但没有横沙村那边大,抵达时,雨声已接近尾声。
下车时,粱羡也叫醒了许优。
许优这才清醒过来,对着商寒洲连连说了好几句“谢谢”,粱羡却是一个字也不想说。
商寒洲这一来,彻底打碎了他对岑希还残留的一丝想法。
“梁医生,你赶紧和商总说几句谢谢呀,人家愿意带我们回来可是帮了大忙了。”
见他不说话,许优还推了他两下,生怕他得罪人。
车窗降下,男人侧脸轮廓线条清晰立体,到最后,粱羡还是说了句“谢谢”。
冷淡眼眸不疾不徐地落在他身上。
商寒洲对他有印象。
那次在酒吧,岑希说,这是她的学长。
他低声回应,以岑希合法丈夫的身份:“不客气,这两天也多亏了你们对希希的照顾。”
“商总客气了,客气了。”
许优打着哈哈,忙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带岑医生先回去吧。”
车窗重新升了上去。
快到京棠园时。
岑希才从迷迷糊糊的睡意中醒来。
“快到了?”
迈巴赫已经驶入了地下车库,岑希认出来是到家了,她往后一看,才发现许优和粱羡已经下了车。
她睡得太沉,竟然也没发觉。
“还冷吗?”
下车前,商寒洲动作自然地抬手触了触她的额头,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
清淡的佛手柑气息贴近时。
岑希呼吸一紧,好一会儿意识到他是在测自己的体温。
是担心她淋了雨感冒吗?
心底想着,她摇了摇头:“不冷了。”
搭在她肩上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一并滑了下来,下车前,岑希将外套拿起来放在了手臂处。
“等会上去,我让方姨拿去清洗了你再穿。”
商寒洲有洁癖,这个她是知道的。
衣服已经被她穿过,这会儿他应该不会再穿了。
商寒洲却淡定从她手边接过,重新穿在了身上,“没关系。”
回答也都显得漫不经心。
外套早就浸染上了她身上的气息,一如既往的好闻,商寒洲的心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岑希慢吞吞跟在他身后,脑子有些许放空。
商寒洲……真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他似乎,和最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唔……”
想得出神,连什么时候撞上男人挺阔后背都没发现,岑希捂着被撞疼的鼻梁揉了两下,幸好是纯天然的鼻梁。
电梯里。
商寒洲好笑地看着她,“想什么?”
这么入神。
这一瞬,他黑又沉的眼眸盯着自己,好似无边旋涡,岑希连疼都忘了,几乎要下意识地问出那句话:“想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电梯门已经开了。
两人一进门,Ace的叫声突然传了过来。
这段时间,岑希对Ace的恐惧已经减少了很多,可这样毫无准备地听到狗吠声,还是下意识哆嗦了下身体,条件反射的想要立刻跑开。
商寒洲高深眉骨微微下压,挡在了她身前,隔绝了Ace跑过来的激动身影。
“寒洲,好久不见呀。”
温婉女声在此时响起,牵着Ace的,竟然是刚从美国回来不久的岑凝。
她来京棠园拜访了。
对比起当初刚出国治病时的虚弱模样,岑凝现在气色好了许多,唇瓣殷红透着血色,她蹲下身,摸了摸Ace毛茸茸的头顶。
随后笑着抬起脑袋看向商寒洲,说:“没想到当初我送给你的小狗,已经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