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明显暧昧气息。
岑希抿着唇,没出声。
“Ace,”
淡漠男声响起,商寒洲对于岑凝有意无意说的这句话,丝毫没有接招的打算,只是冷淡下命令道:“一边去,别在这儿。”
Ace可怜巴巴地瞪圆了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无言的望了他半分钟。
下一秒,自觉躲开岑凝摸向自己的手掌,老老实实走到了阳台那边。
岑凝的手骤然尴尬地僵在半空中,她咬着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气,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起身又失落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么久没见,Ace都忘记我了。”
岑希在这时道:“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
路上淋了雨,这会儿总觉得身上有股被雨水浸透透顶的味道。
商寒洲却攥住了她纤细腕骨,岑希不解,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
她的话刚问出声,商寒洲沉稳平和的嗓音接过道:“岑凝,你治愈回国是好事。但现在,我的妻子是岑希,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希望你认清楚这点。”
“这么晚的时间,你特意赶来我和希希的婚房,这种行为,只会造成我和希希之间的误会。”
“过去,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将来,也不会有。”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在耳里,岑希略微发懵地眨了眨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商寒洲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可竟然,是在撇清他和岑凝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他们之间存在误会,所以拉住了她的手没让她走。
隐隐地,心底弥漫出说不清楚的情绪,似雀跃、又似惶恐。
岑凝脸上的血色却在他说出第一句话时,慢慢惨淡了下去,牙齿几乎快要在唇上咬出痕迹。
她和岑希其实长的并不像。
她的长相和安素琴像的更多一点,岑希也更像余萍,她连找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比如这段时间商寒洲只是把岑希当成了她的替身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不过很快,岑凝冷静了下来。
她再次笑起来,眼尾弯出弧度,目光看向了岑希。
“希希,你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所以过来瞧瞧你们。”
“嗤。”
淡淡笑声弥漫开,商寒洲皱眉,眼底一片清醒。
他脑子很正常,就算没谈过恋爱,也能听出来,岑凝这话的意思,他不吃这一套。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直接下达逐客令,耐心早已到达告罄边缘。
这是属于他和岑希的婚房。
实在无法容忍一个外人站在他们的领域里。
这一次,岑凝站定的身影摇摇欲坠,她想过商寒洲也许会冷漠应对,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决绝到这种地步。
她咬着牙,一丝笑容也露不出来了,到底还是走了。
只是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眼Ace,泰然自若地说了句:“Ace,下次我再来看你呀。”
Ace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了她一眼,而后又趴回在了原地。
Ace是个很会狗仗人势的大狗,商寒洲不喜欢的人,它也不喜欢,一点也没流露出对岑凝的不舍。
京棠园的大门关上。
岑凝走了,只余留下一点她身上的清冷香水味在空中挥散不去。
商寒洲单手扯了扯衬衣领口,淡声吩咐:“方姨,门窗打开。”
岑希全程没说过几句话。
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和岑凝对上。
要不是现在还能短暂闻到岑凝身上的香水味,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见过岑凝了。
“先生,太太,抱歉,是我给刚才那位小姐开的门。”
家里窗户基本都是智能可控的,方姨开好窗户后,语带愧疚地出声道。
她也没想到,商寒洲会这样不喜欢外人的到来。
当时岑凝过来时,说她是岑希的姐姐,刚回国,有意过来拜访一下,甚至还熟稔地问起了Ace的事情,她真以为,岑凝和他们关系不错。
岑希这才开口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太太。”
见他们没追究,方姨松了口气,又忙问:“太太,您和先生吃饭了没?我现在去准备饭菜。”
从横沙村回来的这一路上,没怎么吃东西,今天中午雨下的太大,令人心情不太痛快,也就只吃了半碗饭,现在胃里的确空荡荡的。
“好呀,辛苦你啦方姨。”
岑希脸上漾出笑容。
随后,她走到客厅的位置,离趴在阳台处的Ace保持了一段距离。
她已经不怎么害怕Ace了,甚至还能单独给它喂食了。
好一段时间没见,岑希觉得Ace又吃胖了一点,商寒洲给它的伙食一向很好。
她蹲下身,手臂抱着双膝说:“Ace,你要不要减个肥啊?”
一听到“减肥”两个字,Ace立马四肢站了起来,咬尾巴似的转了一圈,圆嘟嘟的脸上透着不高兴。
它!一只狗!居然被嫌弃太胖了!
Ace难过地低嚎,岑希被它这叫声吓到了,连忙解释说:“你别生气,我没有嫌你胖的意思,你这样正好。”
说着,还准备去翻箱倒柜一番,看能不能找出点狗粮给Ace尝尝。
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岑凝那句,Ace是她送过来的话而介怀。
商寒洲默不作声看着她给Ace找狗粮的身影,高深眉骨轻抬了弧度,她为什么一句也不问?
……是因为不在意吗?
意识到这点,商寒洲无言滚动了一下喉结。
“不用找了。”
他出声道,余光淡漠瞥了眼Ace又趴下去的庞大身影,下了最后命令:“它确实太胖了,应该减肥。以后每天少吃一餐,外加跑步。”
Ace:“……”
这是它一只狗能听的话吗?
人,能不能听听它的意见啊?
Ace绝望了,默默闭上了眼睛,商寒洲下的命令,那就只能执行。
它悲伤的又叫了一声,岑希被它叫的手臂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是她对不起Ace。
她试探性地问:“真要给它减肥?”
“嗯。”
商寒洲不留余地的点头,甚至还点评了一句:“没见过比它更胖的狗了。”
岑希:“……”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寒洲是真的嫌弃。
“好吧。”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希望几个月后,能看到一只身形矫健的Ace。
“满满。”
低低嗓音倏然落在耳后,挺阔温暖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商寒洲从身后抱着她,下巴压在她的肩颈处,佛手柑的气息强势萦绕呼吸。
岑希心脏猛地一紧。
这是第一次,在京棠园,他们的婚房,即便不在床上,他还这样亲密地抱紧了她。
岑希无端屏住了呼吸,纤长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怎么了?”
“Ace是岑凝送过来的狗,你不介意吗?”
男人低磁嗓音中听不出起伏,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却不动声色的缓缓箍住了她柔软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