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牌上的红脸人朝着自己笑,岑希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没想到手气这么凑巧,第三把就轮到了她。
“哇塞,姐姐是你抽到了耶。”
贺柠就坐在她身边,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鬼牌。
岑希将牌面摊开在了大家面前。
魏行舟抻过脑袋看了眼,立马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单方面修改规则:“第三把难度升级,说的事情必须和感情经历相关!”
“你疯了?”
盛帆一把拽住他,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魏行舟手握成拳咳了声,“哪有啊,我刚才都豁出去了,爆了这么个大料给你们,你们肯定也不能耍小聪明,故意说点不痛不痒的事情啊,那可太没意思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听起来似乎也有两分道理。
魏行舟又看向岑希,“嫂子,你就使劲想一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经历,是我们在场这些人都不会有的?”
一边说,眼神一边往商寒洲那边挤眉弄眼地瞟。
这可是在帮他,说不定待会洲哥还要感谢他问的这么好呢。
岑希咬着唇,真在脑海里仔细思索了起来。
她没谈过恋爱,唯一有过的情感经历就是暗恋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她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对商寒洲表白。
领证时,她就答应过他,她可以做到相敬如宾,她不能毁约。
抿着唇,她含糊说道:“我写过情书。”
虽然,从来没送出去过。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送出去的那天了。
这下别说魏行舟了,就连盛帆也都好奇了起来,“嫂子,你写情书啊?”
完全看不出来。
岑希还有写情书的经历,她看起来冷静理智,丝毫不像是会给人写情书的性子,这得多喜欢对方啊。
魏行舟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又看向了商寒洲的位置。
他坐姿没有变动,挺阔后背靠住柔软椅面,薄薄眼皮低睨着,漆黑眼底看不出情绪变化,像是并不在意岑希刚才说的话。
可魏行舟注意到,他抓着酒杯的手指分明用了力,指骨都泛着一层浅色的白。
魏行舟打了个冷颤。
他死定了,真让他问出不一样的东西了。
“嫂子,你什么时候写的啊?高中,大学?那个人收了你的情书没?”
盛帆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完全没有注意到商寒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问的津津有味。
贺柠也好奇,“对呀姐姐,你这么漂亮,性格还好,收到你情书的那个人,应该很开心呀。”
她觉得,岑希才应该是收情书的那个。
岑希被他们问的有点不好意思,她伸出手,端过餐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入喉却是火辣辣的刺痛感。
不是水,是酒。
她低头看过去,她拿错了,不是她的杯子,是商寒洲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重新倒了一杯酒。
她拿错了酒杯,他竟然也没有提醒。
她这才注意到,商寒洲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冷硬唇线绷的平直,眉头也皱着。
岑希呛了一声,急忙将酒杯放回了原位,“这个我可以不回答的。”
毕竟她只抽中了这一轮鬼牌,只用说一件他们没做过的事情就好了。
盛帆和贺柠顿时可惜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多听点呢。
“你别说,长这么大,还真没写过情书。”
盛帆感叹了句,上学那会,真喜欢上一个女生,哪有那闲工夫去写情书,都是直接送零食屡获芳心,情书还真没送过。
贺柠也说:“我也没写过。”
高中忙着学习考大学,大学忙着兼职赚大钱,她没有太多时间去谈恋爱。
就算是和魏行舟,也是他不顾一切闯到她生活中的。
这话给魏行舟听爽了,他搂过贺柠的肩,大方地亲了亲女孩柔软的脸颊,“不许写听到没?要写也只能写给我。”
盛帆立马抄起桌上的筷子朝他这得意的样子砸了过去。
“秀恩爱滚一边去,看到就讨厌,对吧洲哥?”
他抬眼看向商寒洲寻求认同,可目光触及到商寒洲仿佛覆了一层冰霜的俊脸上,到嘴边的话恨不得立刻咽下去。
冻死人了。
北城天气还是比京市冷啊。
商寒洲薄唇轻提,什么话也没说。
这一把算岑希赢了,他们都要喝酒。
岑希悄悄用余光瞥向商寒洲,不知道他这到底喝到第几杯了。
心底隐隐有些担忧,她凑近他,小声说:“要是下回还要喝,让我来好了。”
她酒量其实也没有太差,三四杯还是没问题的。
商寒洲眼睑低垂,女人白净素雅的脸映在眼底,担心他的眼神明晃晃,莫名烦躁的心尖像被人用羽毛轻抚了一下。
被酒精浸过的嗓音显得更低沉,他拒绝:“不用,你玩就好了。”
“好吧。”
听他这么说,岑希也不再勉强。
只是没想到第四把这么巧,居然轮到商寒洲了。
魏行舟哈的一声笑开了,“我去,这么巧啊!上把是嫂子,这把就是洲哥,简直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这话说的,只得到了商寒洲一记冷冷的眼神。
魏行舟:“……”
商寒洲连半秒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淡声说:“没收到过情书。”
所有人一怔。
盛帆第一个反驳:“怎么可能!洲哥,咱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那会你就收到过情书了!”
整个幼儿园,数他情书纸条小零食什么的收的最多。
魏行舟也想跟着附和,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洲哥说的应该是,没收到过老婆写的情书吧?
他捂着嘴,简直想放声大笑。
啧。
这酸味,都能从北城传到京市去了。
“这把你可输了啊。”
魏行舟说:“虽说咱们没写过情书,但谁没收到过几封情书啊,洲哥,喝酒吧。”
这话说的还真不假,读书那会,虽然比不上商寒洲。
但那情书高中三年也是断断续续的没停过呢。
这把商寒洲真输了,他倒也痛快,又往酒杯里倒满了,愿赌服输,全喝光了。
在他又要倒下一杯时,岑希握住了他的手。
商寒洲偏头看向自己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