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神看过来的刹那,岑希有片刻的失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抓住他的手,只是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实在有点担心。
“少喝点。”
片刻后,她还是轻声说出这三个字。
商寒洲倒酒的动作停下,应声道:“好,那不喝了。”
“啊,这就不喝了吗?”
魏行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不玩了,他还没玩过瘾,“再玩几局吧,这才那到哪儿啊。”
商寒洲不为所动。
魏行舟算是知道,和他说是没用的了,得看岑希的意思。
他立刻找岑希求情,“嫂子,别走嘛,再多玩几局。”
一旁的酒瓶已经空了。
商寒洲至少喝了一瓶,再喝下去伤胃,明早起来说不定还会头疼,他们还得去滑雪。
她坚定的拒绝了魏行舟,“不玩了,我们先走了。”
她说走,商寒洲立即站了起来,更是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了。
“走了。”
冷淡丢下两个字,他搂着岑希的肩膀出了包厢。
餐厅离酒店很近。
北城天黑的早,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凉意挟裹在风里。
吹到脸上还有点刺痛。
两人肩并肩地往外走,岑希一边走,一边注意他的状况。
“头疼吗?”
凛冽风声中,她的声音被风吹的发散。
商寒洲似乎没听清,倾身朝她靠过去,“什么?”
佛手柑的清甜味被风声送到呼吸中。
岑希心脏跳动的节拍骤然乱了半秒,她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男人靠过来的清晰轮廓线条。
她好像,越来越没办法成为他想要的那个只和他相敬如宾的妻子了。
今天岑凝的话还在耳边。
她不太敢想,如果被商寒洲知道,她早就喜欢他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心脏就像被人用力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涌动,如果可以,她也想藏一辈子的。
她踮起脚,一句话也没说,粉唇轻轻地贴在了他侧脸上。
一秒松开。
她转身,大步朝酒店里跑去。
商寒洲眯着眸,沾染着秋意的风吹过女人的发梢,她的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淡雅的发香味萦绕呼吸。
凸起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上下。
被她吻过的地方,麻麻的,痒痒的。
他不再停留,长腿大跨步地追了上去,几步间,走到女人身边,结实有力的手臂一伸,轻易将她搂在了怀里。
“商……”
岑希猝不及防,男人手掌捧住她的脸。
强势、凶悍的吻就这样压了下来,鼻尖贴着鼻尖,唇齿碾过,呼吸也分外纠缠。
他吸吮着她的舌根。
一腔呼吸尽数被他夺走。
“满满。”
他低声亲昵喊着她的小名。
在北城,深夜的陌生街头。
他搂着她在深吻。
酒店卧室的门被推开,岑希被压在门板后,她被单手举了起来,轻微的悬空感让她不得不抱紧他的肩膀。
不知道是室内暖气太足,还是别的原因。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轮廓往下滚落。
她垂下脑袋,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理智即将丧失殆尽时,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原本打算回来给他煮醒酒汤的。
岑希吃力的用手掌推开他靠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挣扎着要下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商寒洲靠着她,没松手。
“真的,不然你明天早上会头疼……”
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岑希被他亲的脑袋发沉,最后一记吻落下,掀上去的衣摆终于被放了下来,商寒洲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角。
“要抱你过去吗?”
他沉声询问,担心她一时腿软。
岑希脸颊温度烫的厉害,其实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她摇头:“我可以自己走。”
话这么说,商寒洲却没有松开抱着她的动作。
卧室很大,配有一间半开放式的小厨房,中岛台的灯光明亮。
岑希终于从他怀里挣扎着下来了。
两人的衣服都还有些混乱和濡湿,彰显着刚才乱七八糟的冲动。
“很快,几分钟就好。”
岑希让他先去沙发上休息。
回酒店前,她让前台送了一些生姜和西红柿过来,只要煮沸就行,虽然口感可能不太好。
岑希没怎么下过厨房,唯一会的也就是煮个醒酒汤了。
因为蒋国良和蒋铮平时会喝酒。
余萍有时候不在家,醒酒汤就是她煮的。
不到十分钟,西红柿生姜醒酒汤就煮好了,她拿碗盛着,手上端的稳稳地朝着沙发处走了过去。
酒店星级再高,沙发也不会有家里的舒服。
这里的沙发连京棠园沙发一半尺寸都没有达到。
商寒洲长腿敞开,后背靠在沙发上,平日总是镌刻淡漠的眼眸此刻也闭了起来,黑色长睫在眼窝底下投下浅浅阴影。
许是太久没喝酒了。
加上刚才又在楼下吹了冷风。
这会儿太阳穴还真有点隐隐作痛的发胀。
商寒洲抬手随意揉着。
见他这动作,岑希就知道他不舒服了,得亏刚才没有被冲昏头脑,还记得给他熬醒酒汤的事情。
她将醒酒汤放在了桌上。
而后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伸直纤细腰身,温热指腹替代他的动作,轻柔地放在了他太阳穴的位置。
“我来替你揉吧,等会再把醒酒汤喝了。”
这样明早起来时,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总是轻轻柔柔的,像春天里一阵舒缓的风,从回国后在医院见到第一面时就是如此。
商寒洲以为自己不会有所触动。
可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早就开始留恋她所带来的这一阵和煦暖风。
喉结再度滚动。
岑希以为他还有哪儿不舒服,手指间的力度放缓了不少。
“力度太大了吗?”
不应该呀。
她嘴里小声呢喃:“以前给我哥按的时候,他说这个力度最舒服了……”
怎么会难受呢。
她也给蒋铮这样按过。
男人眉头倏然紧了起来,岑希一愣,真以为自己按疼他了,下意识松了手。
“抱歉,我……”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人用虎口圈住,他欺身而上。
深邃、漆黑的眼眸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情绪在眼底翻涌,是她看不懂的步步紧逼。
“满满,你的情书写给了谁?”
蒋铮吗?
又或者,是其他男人。
商寒洲终于承认,他在嫉妒。
嫉妒有那么一个人,收到过岑希这样热烈的喜欢。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