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缓缓收紧了力度。
岑希被勒的有点疼。
男人滚烫炙热的呼吸声打在肩颈处,烫的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她只是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商寒洲掌心用力,她重新贴到他怀里,亲密到不剩下一丝缝隙。
岑希热的呼吸声也开始发沉。
“为什么?”
沉哑声线在耳边询问,黑暗中,商寒洲嘴角泛着苦涩。
是不想和他有宝宝吗?
听到他这三个字,岑希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商寒洲会追问原因,看来他真的很想要宝宝了。
仔细斟酌了一番,她没有敷衍,认真说出内心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不适合要宝宝。”
“宝宝的成长应该是在父母互相有爱的氛围中,可我们……”
岑希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卷翘长睫细微的颤动着,“我们还不太熟。”
她更想说的是,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爱。
但说出来又好像有点奇怪,最开始就说好了相敬如宾,现在提“爱”这个字眼,似乎过于沉重。
她只好换了一个词,只说他们“不熟”。
寂静的病房中,商寒洲轻嗤了声。
岑希听出他的声音,是在笑,就是不知道这笑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觉得不自在,嘴唇张了张,刚要说话,可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商寒洲将她圈在怀里,他低头,即便没有丝毫光亮,薄唇也准确压在了她的粉唇上。
他的掌心顺势往上。
岑希脑子骤然一片空白,他……他腿上还打着石膏呢!
“唔……”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又担心动作太大,伤到他的腿,只好窝窝囊囊地任由他撷取。
嘴角被亲到快要泛肿,两边的发丝也都缠到了一起,呼吸开始纠缠。
岑希脖颈仰着,被亲过的地方又痒又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眼睑埋在她胸前,岑希胸膛起伏着,整个人都快要蜷缩起来了。
商寒洲单手控着她的软腰,低沉声线沙哑。
“谁说不熟的。”
“……”
岑希咬紧了唇,第一次想骂他混蛋。
她说的不熟又不是这个意思!
他故意曲解她的话。
她生气地别过脸,口吻也生硬:“反正我现在不想要宝宝。”
商寒洲喉骨滚动,沉默听着。
半晌后,他低声叹了口气。
“好,那就不要。”
他答应了,岑希心底反而翻滚起酸涩情绪,她垂下眼睫,强忍着混乱思绪嗯了声。
她不能既要又要,他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
次日早上。
岑希设了闹钟,刚过八点。
商寒洲比她提前半个小时醒了,只是在她听到闹钟声响睡醒时,又将眼睛闭了上去。
岑希伸手将闹钟关了,生怕吵醒他。
她躺在床上盯着商寒洲发了半分钟的呆,平时睡醒时,他都起床了,要不就是同一时间醒,很少有这样她醒了,他还在睡的情况。
近距离观看,岑希才注意到,商寒洲的五官,尤其是眉弓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立体深刻,眼尾处的睫毛也很深,难怪总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
他应该睡熟了,连闹钟声都没听见。
岑希眨了眨眼,鬼使神差般地,在下床前,悄悄地亲了亲他的薄唇,短短半秒,又红着脸快速退开了。
她应该疯了,居然敢偷亲他。
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岑希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反正他也不知道,随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尽量没有吵到他。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后,男人那双睁开望向她的眼睛,以及薄唇轻勾起来的那一抹弧度。
看来他这张脸,对她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商寒洲若有所思地想。
洗漱没用太多时间。
他还在睡,岑希想了想,打算出门买点早餐回来,正好也可以尝尝北城的特色早点。
她刚出病房,还没下楼,就在电梯处碰到了岑凝。
她和赵乾站在一块,赵乾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了,脸色红润的很,搂着岑凝的肩膀,看到她时,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
仿佛昨天在雪场摔跤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存在,完全不见尴尬。
岑希皱了眉,没有搭理他。
一个专业滑雪运动员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在初级雪道失控,多半是他早有预谋。
赵乾可惜地叹了口气:“凝凝,没人理我呢。”
岑凝推搡了他一下,“还不是你昨天在雪场吓到人了,道歉再说。”
赵乾这才道:“抱歉啊,昨天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实在是有段时间没滑雪了,而且这个雪场我从来没来过,平时在室外滑的多一点,不太熟悉室内滑雪场,这才不小心撞上你了。”
他说的道貌岸然。
叮——电梯上来了。
岑希抬步走进去,岑凝突然喊住了她。
“岑希,等过两天回京市,爸妈给我举办了归国宴,你毕竟也是我们岑家的一份子,记得来参加。”
电梯外,岑凝笑盈盈地看着她,发出邀请。
岑希眉头蹙着,并未回应她这话,只是等他们两人也要进来时,冷淡开口:“等下一趟吧,这趟容不下傻逼。”
话音落下,电梯门从容关上。
岑凝险些被卡到,她吓了一跳,幸亏赵乾拉了她一下,电梯在他们眼前降下去。
岑凝站在原地有半分钟的愕然,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赵乾。
“她在骂我们?”
她抱胸冷笑,“她算个什么东西。”
也不过是在商寒洲面前装的比较好罢了。
……
北城的早餐还是十分多种多样。
想起来商寒洲平时早上只喝咖啡,但他现在腿上有伤,咖啡不能喝的太多,岑希选了好几样早餐品种,还是顺便给他买了一杯咖啡。
回去时,已经快八点四十了。
也不知道他醒了没。
心底琢磨着,刚出电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许优打过来的,岑希腾了一只手出来,然后才去接电话。
“岑医生,你去北城了?”
听她这么问,岑希嗯了声,又疑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北城呀。”
来北城滑雪的事太过匆忙,她从医院走时没和任何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