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仗搞的这么大,有一种在拍短剧的感觉。”
“不会真的是来拍短剧的吧?”
周围众人看着这群记者窃窃私语。
岑希好奇,也跟着看了眼,不过也就一眼,脑子里始终记着要给商寒洲去办理出院手续的事儿。
也就是这一眨眼间,那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飞快跑到她身边,将她围了起来。
“你好,我是《都市快报》的记者,请问一下,作为医生看到有人受伤,为什么当时就在身边的你没有选择帮忙?”
“你好,我是《社会晚报》的记者,请问一下……”
“你好……”
各种报社的名称纷至沓来,岑希愣在原地,出乎她的意料,这些记者竟然都是来采访她的。
“我知道了!这不就是这两天短视频里那个见死不救的医生嘛?”
“原来是她啊,那我知道了,这些记者都是过来采访她的。”
看热闹的人这下更不会愿意走了。
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拍了起来,就想着看一个后续。
岑希从小到大都不属于张扬的性子,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的关注,她慌乱了半分钟,很快冷静了下来。
“抱歉,我不接受采访,请你们离开。”
围着她的记者们像是没听见这话,依旧在提着各种问题,催促她赶紧回答。
“请回答我们的问题,岑小姐。”
岑希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而此时,进门处的位置。
一辆出租车停了过来。
岑凝戴着墨镜,看到这一幕,嘴角轻轻勾起,一句话也没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是她要离开北城,送给岑希的礼物,她应该会很喜欢。
魏行舟和盛帆两人匆匆从楼上追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场景,岑希被围在中间,没办法动弹。
“卧槽!幸亏洲哥喊我们下来了,不然嫂子这不得被欺负死!”
“这些记者简直找死,胆子这么大,都敢骚扰到嫂子头上来了。”
魏行舟嘴里骂骂咧咧了两句,作势撸起袖子要冲进去,好好教训一番这些记者。
还是盛帆有理智,一把拽住了他,“老魏,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这个时候搅进去,只会将事情越闹越大,对岑希很不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联系医院的保安,再怎么说,医院也是为病人提供服务的地方,容不得这群记者闹事。
魏行舟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
只是还没等他们去联系,已经有医生带着保安走了过来。
“这是在干什么?医院不是你们争抢噱头的地方!”
一名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厉声喝道,那群记者顿时被震慑住了。
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蒲医生吗?特别厉害,想挂她的号至少得提前半个月才能挂上。”
对于这样有真才实学的医生,大部分人都是真心佩服。
蒲医生利落吩咐:“把他们赶出去。”
保安们立即行动,不到三分钟,刚才还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统统被赶走了,总算是清静了。
岑希喘了口气,一抬头,看见蒲医生站在对面,当即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蒲老师。”
蒲老师是她研究生时期的导师,这两年才来的北城,出发北城前,她还想着一定要去拜访下老师。
没想到碰上,会是在这样的场面下。
蒲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网上的事她也有所耳闻,但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学生是什么品行,绝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不堪。
尤其是岑希,她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好医生。
“小希,来陪老师说说话。”
岑希嗯了声,眼圈略微泛红。
……
“嫂子怎么跟别人走了?”
直到岑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魏行舟都还没反应过来。
盛帆比他机灵多了,“赶紧告诉洲哥去!”
自己老婆被人欺负了,洲哥可不得心疼死。
“对哦,我先去!”
魏行舟二话不说往楼上跑。
盛帆骂了句脏话,“……”
这种表现的时候数他最积极了。
病房里。
魏行舟气喘吁吁的一路跑上来,盛帆紧跟其后,商寒洲淡漠眼神落在他们身上,往后看去,岑希没跟来。
“洲哥,出大事了!”
一开口,魏行舟的语气立马夸张了起来,“刚才有一堆傻记者围着嫂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气势汹汹的,看着可厉害了。”
盛帆也说:“最爱乱报道的一群人都来了,嫂子看起来好可怜。”
两人描述的越来越夸张。
商寒洲眉头蹙着,直接抓住重点:“她人呢?”
这个嘛。
魏行舟摸了摸后脑勺,“嫂子跟一个女医生走了,看起来还挺熟的。”
“对,走的时候嫂子眼睛还红红的,快哭了。”
盛帆添上一句。
魏行舟怀疑:“真哭了?”
盛帆绞尽脑汁回想了一番,他也不确定,不管了,肯定是哭了。
“哭了!”
听他们这样说,商寒洲平直唇线略微往下压去,心底升起明显躁意,视线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他冷淡出声:“扶我下去。”
“洲哥,医生说你现在最好躺在床上不要乱移动!”
两人立马反对,这可是昨天刚打上的石膏。
商寒洲掀眸,漆黑眼瞳斜他们一眼。
“……”
行吧。
魏行舟和盛帆两人走上前,一个将轮椅推了过来,一个扶着他坐了上去。
商寒洲这边已经联系上了方年,当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隔着听筒,沉声吩咐说:“找医院要监控,刚才的报社一个都别放过,如果有人拍视频,全部买下来。”
这可是笔不小的钱!
魏行舟内心一震,洲哥这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肃认真。
原来,他这么在意岑希。
……
医生办公室。
岑希乖巧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蒲医生给她接了杯水。
“谢谢老师。”
蒲医生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
倒是第一次这么让人操心。
以前念书那会,带的学生里她是最听话、最不让人操心的那个。
“和老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