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级的国际酒店,地理位置极佳,环境优美。
先是乘坐代步车,而后才上电梯,抵达商寒洲所在的楼层。
这次在英国的合作项目,大部分要由方年过目,他尚且有工作没有处理完成。
他领着岑希上了楼,“太太,您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我,我让人送上来。”
这么长的飞行时间,飞机上有餐饮,但岑希一向不喜欢飞机上的餐饮,也就没吃多少,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
她应声:“你让酒店工作人员送正常餐上来就行。”
“好的。”
方年点头,刚要离开,岑希又忽然喊住了他。
“方特助,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一下你。”
想到自己等会要说什么,岑希还有点儿犹豫,方年位置摆的很正,“太太,您说。”
“是这样的。”
岑希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你有认识的能打离婚官司的律师,麻烦帮我介绍一个。”
方年跟了商寒洲这么多年,人脉自然比她广,认识几个优秀的专门处理离婚官司的律师,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也算顺便帮一下蒋铮那个同事了。
毕竟当时,是他帮忙将蒋铮送到医院的。
听到“离婚律师”这几个字,方年脸色骤然大变。
难不成太太想和商总离婚?!
不然怎么好端端地突然问他要能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方年吓的不轻,他脑子进水了才会给岑希介绍离婚律师,这要被商寒洲知道了,下半辈子的年终奖他都别想要了!
“太太,我不认识啊……”
他话还没说完,岑希已经进了酒店。
方年面如死灰,完了,这真是噩耗来着。
……
总统套房的布局。
一进门,淡雅香味萦绕呼吸,许是因为商寒洲还在睡觉,房间里没有开任何一盏灯,只有窗外浅浅月色映进来。
岑希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她没来过这儿,不熟悉房间格局。
商寒洲应该在主卧,但她不知道主卧在哪个方向,又不好开灯,只能打开了手机电筒,放轻了脚步声。
摸索了一会,有一扇门虚掩着。
应该这间就是主卧了。
站在门口,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隔着这扇门了,这一路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紧张又从心口隐隐蔓延了出去。
从他发完那条“飞英国”的消息后。
两人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过任何联系了。
岑希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点她明白,她其实有偷偷在想他。
指尖轻蹭着,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将手心放了上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空气中似乎浸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佛手柑气息。
她一吸气,很快辨认了出来。
方年说得没错,商寒洲的确在睡觉,呼吸声绵长。
她走过去,窗外淅淅沥沥的又响起了细微雨声。
她站在床边,手机电筒灯光微弱,她第一反应先是将手心落在商寒洲额头上。
低烧。
看来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她松下一口气,站在原地发了会呆,莫名有点想嘲笑自己。
就因为听到他发烧了不肯去医院,真就这样傻傻地从京市赶来了英国,幸好他睡着了,不知道这事,不然说不定要笑话她。
她稳下心神,刚要收回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心,一只强有力的掌心,倏然攥紧了她纤细腕骨。
岑希一怔,心脏无端紧缩片刻。
他醒了?
下一秒,另一只结实臂膀搂住了她柔软腰肢,膝盖往前一进,岑希跪坐在了柔软大床上。
她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商寒洲并未清醒,只是下意识抱住了她。
两颗心鼓动的声音好似重叠在一起。
岑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这时被他搂在怀里,手脚也不敢乱动。
“满满……”
低低的呢喃声落在耳边。
他是在做梦么。
商寒洲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男人挺阔后背弓起来,搂着她的手臂青色脉络浮动,额头紧贴着她。
岑希咽了咽口水,小声应他,“嗯,我在。”
男人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这一声回应,贴着她肌肤一侧的脸颊撒娇般的蹭了蹭。
岑希不由想到了Ace。
Ace撒娇时就这样。
毛绒绒的脸颊贴着人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蹭着。
她压着声音笑起来,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放松地展现内心深处对他的依赖和喜欢,胸膛紧靠着他,纤瘦手臂也回抱住了他。
这一路,她其实也挺困的。
只是刚才在Eleanor的车上小睡了一会,才散了点困意
“商寒洲。”
她咬着尾音轻轻地喊他名字。
回应她的,是男人温热的呼吸声。
岑希也不计较,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虽然你又和两年前那样,一句交代的话也没留下就飞到了英国,但这次……”
她缓缓垂下卷翘长睫,语气释然了很多。
“我比两年前要勇敢了。”
至少,终于不再是一味的在原地等他了。
她敢一个人跨越几千公里,长达几十个小时,来到他身边了。
“不过,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她继续轻喃。
如果有下一次,她一定会转身就走,再也不原谅他了。
让他也尝尝被人抛下,只能在原地等待的滋味。
“还有,”
她停顿声音,像是无奈,“平时那么聪明的你,怎么就没发现,那些情书都是写给你的呢。”
每一个Z,都是商寒洲的洲呀。
可他宁愿想到了蒋铮,都没往自己身上想想。
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在这时突然动了动,是吵醒他了吗?
岑希呼吸一紧,登时咬紧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