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完Ace后,到了傍晚,方姨准时回京棠园做晚餐。
下午那会岑希出门的着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回来吃晚饭。
她刚要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岑希的意思,电梯到达声响起,商寒洲回来了。
方姨连忙走出厨房,想要问一声,他想吃些什么,结果一打眼,就看到男人乌青的嘴角,半边脸颊似乎还是肿的。
“商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方姨吓了一大跳,第一次看见商寒洲身上带伤的回来。
她忙说:“这得赶紧拿消肿药擦一下……”
商寒洲似乎全程都没有听到她在说些什么,也压根不在乎自己脸上的伤,没等她把话说完,长腿大跨步朝着卧室走去。
方姨担心的不行。
商先生这是魔怔了?
她担心商寒洲要出事,平时总是运筹帷幄的理智、冷静模样,这样子,真是第一回见,像是受到了打击。
“商先生,您是在找什么?”
卧室里。
灯光大亮。
商寒洲扯开量身定制的西装,将外套脱下随手放在沙发上,他的腿才刚拆石膏没多久,按理来说,还得再好生养着一段时间。
但此刻,他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手掌撑着柔软沙发面,弯腰往沙发下寻找。
没有。
底下什么都没有。
情书呢。
当初被他扔在下面的那些情书呢。
商寒洲目光紧紧锁着沙发下面,来来回回找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是没有情书的痕迹。
见他一直在找东西,方姨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又问了句:“商先生,您在找什么?”
心脏鼓动的声音吵的耳膜生痛。
商寒洲头痛欲裂,不敢想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沉重。
“沙发底下的信封。”
方姨这才恍然大悟。
“您说这个呀。”
她隔一段时间就会收拾一遍京棠园的每个房间,主卧更是收拾的重中之重,必须确保每一处都不会有灰尘。
就算是没人看到的沙发底下,也会打扫干净。
在她看来,那些就是垃圾。
毕竟已经被人丢到这样隐蔽的角落了。
方姨说:“我今早打扫房间时,已经清理出来,丢掉了。”
男人漆黑眼神骤然一沉,“丢了?”
语气质问。
方姨内心顿感不安,她意识到这东西,应该对商寒洲来说很重要。
她不敢隐瞒,当下交代的一清二楚。
“是的,今天早上收拾的房间,收拾完后就将全部垃圾放到了小区的垃圾集中处理中心。”
商寒洲深邃眼眸阴郁下去,但他什么也没说,如果是之前,知道这事后,他只会觉得高兴,反正是岑希写给别人的情书,丢了正好。
但现在,他只察觉到心慌。
他什么也没对方姨说,平平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下一秒,长腿大步往卧室外走了出去。
方姨噤若寒蝉,眼见着商寒洲高大背影消失在京棠园。
这下,她是一秒也不敢多耽搁了,赶紧给岑希打了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几次。
那边终于接了。
“太太,先生不对劲!您赶紧回来一趟吧!”
方姨说着,已经快要哭了。
……
医院。
手头上的事情刚告一段落,岑希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了方姨的电话,还是第一次听到方姨这样说话的语调。
她心一紧,安慰了句:“方姨,你先别急,慢慢说。”
方姨这才心安了不少。
“刚才商先生回来了,我看他不对劲,他脸上有伤,像是跟人打架了。”
岑希目光一怔。
商寒洲也回国了?
她都不知道。
“打架?”
她呢喃了一句,只觉得不可思议。
商寒洲怎么会和人打架,应该没人敢和他动手才对。
“我猜的太太。”
方姨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那伤看起来确实很严重,“而且一回来,他就在卧室里找东西,我刚才和先生说,我今早打扫过卧室,他要找的东西被我当成垃圾收拾走了。先生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又离开了。”
方姨还有个更离谱的想法。
商先生该不会去垃圾集中处理中心了吧?
这话她不敢说。
岑希抿了唇,“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了。”
听方姨这么说,商寒洲还真有点奇怪。
她挂断电话,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就看到蒋铮靠墙站在门口,岑希吃了一惊。
“哥,你怎么来了?”
蒋铮侧脸对着她,脑袋也低着,抬手搓了搓后脖颈,难得说话的时候没去看岑希的眼睛,语气也含糊不清:“满满,有件事情和你交代一下。”
一听他这话,岑希心底咯噔猛地跳了下。
她隐隐猜到点什么,但不敢确认。
“哥,你说。”
“我打了你老公。”
岑希眼瞳微缩,难怪方姨说,商寒洲脸上有伤。
见他低头的样子,她意识到商寒洲肯定也还了手,急忙说:“哥,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
怎么突然好好地就动了手。
蒋铮这才抬起脸来,商寒洲也就还了一拳,虽然力度大,但实际上还真没伤太重。
他嘶了口冷气:“没什么大事,我下手更重,他受了我好几拳,都流血了。”
话音落下,就看到岑希红了的眼眶。
到嘴边的话立即咽了下去。
蒋铮闭嘴,半晌后,斟酌着开了口:“对不起满满,他应该已经猜到,你喜欢他了。”
岑希心口倏然微窒。
偷偷暗恋了这么多年的少女心事,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袒露。
商寒洲他心底会是什么想法?
她不敢去胡思乱想,只是红着眼睛看向蒋铮脸上的伤:“哥,我先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爱人。
都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以后你不许再打他了。”
岑希闷闷地开口,听起来像是有点生气。
蒋铮一笑,嘴角的伤轻扯了下,疼。
这话得亏没让商寒洲亲耳听起,否则这人不知道会有多得意。
毕竟可是出手阔绰地拿了十亿,要让他离开呢。
啧。
心里怕是早就嫉妒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