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尚未全好,只是烧退了。
男人薄唇贴过来时,岑希下意识往一侧别开了脸,他的吻落空,蹭在了她的脸颊处。
商寒洲虎口抵着她的下巴,黑暗中,她正视他的眉眼。
台灯的光这次落在了他脸上。
冷峭五官被切割的深邃立体,深棕色眼眸里只倒映出她的身影。
两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亲密了。
他滚动着喉结,又贴了过去。
岑希依然想躲。
“感冒没好……”
她支吾着。
刚才然宝想亲,都没有给她亲。
商寒洲低嗤:“这算什么。”
结实有力的手臂依旧强势搂住她的腰,她被迫坐在了他经常办公的那张实木桌上,冰凉的触感顺着布料一点点浸入肌肤。
岑希心脏胡乱跳动着,纤细手臂虚虚挂在他肩膀上。
他搂着她,将她往自己身边贴近了两分距离。
岑希素净小脸烫的更明显。
男人冷白指腹压着她温热脸颊亲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躲。
太久没接吻了。
他亲的略显着急,咬着她的唇不放。
岑希被他一步步逼近,身子不自觉往后退去,商寒洲手心用力,她又被再度拉入怀中。
宽大手掌扣着她盈盈腰身。
她没办法再动。
吻到唇舌都快要麻木了,他才终于松开稍许力度。
岑希得以喘息。
两人额头贴在一起。
商寒洲将她拢在怀中,奶油蛋糕的香味在空中散发着。
岑希头发也乱了,她舔了舔湿润的嘴唇,语调紊乱:“……先吃蛋糕。”
她推开他,又从桌上跳了下来。
腿却有些发软,险些没站稳,摔下去。
幸亏商寒洲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满满,坐我身上吃。”
他低声说。
“……”
蛋糕就摆在桌上,岑希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不要。”
她要坐在他平时办公的那张老板椅上吃。
京棠园的线路还没有恢复好,整个书房依旧只有那盏台灯亮着。
她说要坐那张椅子,商寒洲也不反对,任由她坐了过去。
这比医院的办公椅舒服多了。
一坐上去,岑希忍不住晃着小腿左右扭了扭。
看出她的喜欢,商寒洲淡笑:“给你了。”
她捧着脸,性子一贯清冷的人在此时难得有几分孩子气地说:“商总,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他挑眉,反问:“满满,在你心底我这么小气?”
那倒不是。
岑希没再说话,坦然接受了他送的椅子。
蜡烛已经点上。
橙红色火光在瞳孔中摇晃,岑希眼底隐隐有泪光晃动。
曾经不敢想的一切。
在此刻,都变成了真实发生的画面。
她紧张地许下愿望。
“希望明天早上醒来,商寒洲依旧能很喜欢、很喜欢岑希。”
她担心,这只是一场梦,明天阳光升起,梦就醒了。
商寒洲站在她身侧,抬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发顶。
“不止明天。”
她仰头看向他。
他伸手随意点了点奶油,蹭在她脸上,岑希略微愕然。
怎么也没想到,商寒洲也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满满,是每一天。”
他告诉她,不必患得患失。
奶油的甜香味在呼吸中发酵,岑希也趁机点了奶油,蹭在他高挺鼻梁上,佯装很较真地威胁他:“不许擦。”
商寒洲眉眼松弛。
“嗯,你说了算。”
他脾气好到不像话。
岑希反而有些愧疚了,她是不是对他有点太凶了?
“算了,要不还是……”
话还没说完,她抬起手准备替他擦掉鼻梁上的奶油,手腕却被人准确捉住。
男人俯身压了下来。
她靠住背椅,被他圈在怀中。
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
岑希在被亲的晕乎乎的大脑里,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还没给蒋铮回信息。
手掌被人攥着,嘴里只好呜咽着:“蒋铮哥的消息……没回……”
又听到这个名字了。
商寒洲眉心不疾不徐的拢住。
“你在喊谁?”
危险意味蔓延而出。
岑希心底莫名发怵,意识到,他似乎很不喜欢蒋铮。
那为什么每次见面时,都会一口一个“哥”的喊着蒋铮呢。
她想不明白。
脑袋左右晃了晃,“没什么。”
这个时候,不提蒋铮最好。
商寒洲将手往下,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袋,两人随着椅子躺了下来。
岑希很想蜷缩在他怀里。
她从没想过,这张椅子还有这个作用。
书房的椅子、桌子……
就连沙发,都在今晚开发出了新的其余用途。
回到卧室时。
岑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她赖在他怀里面,一丝一毫都不想松手,谁能想到,换做以前,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还能被划分出一大段距离。
商寒洲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