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带着凌厉的灵力,直直砸在苏浩心口。
苏浩根本没反应过来,连防御都没来得及架,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堂下的青石柱上。
石柱晃了晃,掉下几片碎石屑。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刺目得很。
识海里的炎魅也跟着晃了晃,低低骂了一句,说这女人下手真狠,半点情面都不留。
苏浩疼得蜷起身子,连站都站不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不就是看了两眼吗,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执法弟子面无表情,挥了挥手。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浩,拖着就往外走。
“风长老名下弟子苏浩,行偷窥之事,违反宗门戒律。罚思过崖面壁三个月,养伤期间不得踏出思过崖半步。”
声音落定,苏浩已经被拖到了堂门口,衣角蹭着地面,沾了满是灰尘,狼狈得没眼看。这身伤没个半年根本养不好,就算好了也得留下点暗伤。
林望舒和林婉玉站在堂外的廊下,刚赶过来,正好看完这收尾的一幕。
林婉玉皱着眉,看着苏浩被拖远的背影,满脸嫌恶。
“这家伙,从下界上来就没安生过。今天觉得这个师兄看不起他,明天凑到那个师姐跟前刷存在感。我本来以为他顶多就是心气高点,爱出风头,没想到能做出这种龌龊事。”
旁边一个跟林婉玉相熟的执法堂弟子凑过来,嗐了一声。
“嗐,你少见多怪了。这些从小世界上来的天骄,多多少少都有这毛病。”
“在自己那地界当惯了老大,觉得自己盖压万古,谁都比不上。到了上界也拎不清,师兄多看他一眼,就是看不起他,得找机会打脸。师姐多看他一眼,就是暗恋他,巴不得往上凑。”
“多少年了,上来一批这样的,一批批都得挨顿狠揍才知道天高地厚。”
林婉玉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那弟子的胳膊。
“你总结得还挺到位。我看他就是挨揍挨少了,真当通天宗是他龙游界,谁都得惯着他。”
“可不是嘛。”那弟子耸耸肩,“也就是万师姐下手有分寸,换了脾气爆的,打断他一条腿都不多。”
是的,万叶红的性格是执法堂弟子里比较温和的那个。
两人又聊了两句,那弟子还要进去忙,先行告辞。
林婉玉转头看向林望舒,问她接下来去哪。
“回平海峰。”林望舒说,“回来本来就是为了突破化神,前几天耽搁了,该收心修炼了。”
“啊?这么快就要闭关啊?”林婉玉有点舍不得,“我还想陪你多逛两天呢。”
“等我突破完,有的是时间逛。”林望舒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好好稳境界,别光顾着看热闹。等我出关,考校你的剑法。”
林婉玉立刻垮了脸,苦着脸应了一声。
姐妹俩在岔路口分开,林婉玉回青木峰,林望舒径直往平海峰走。
回到峰顶的洞府,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盘腿坐到蒲团上,沉下心神开始修炼。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每天除了打坐就是推演功法,偶尔下山吃顿热饭,其余时间全耗在修炼上。元婴九层的壁垒一点点被磨开,灵力越积越厚,气海每天都在拓宽。
到第六个月末的时候,她内视气海,元婴已经涨到了极致,周身裹着浓稠的灵力,再压下去就要伤及本源。
时机到了。
她选了个晴朗的清晨,拎着两瓶丹药,径直走到平海峰最高的那块巨石上。
盘腿坐定,她放出自身气息,引动天地灵气。
没过多久,头顶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厚重的雷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沉甸甸压在峰顶上方,隐隐有雷光在云层里窜动。
化神劫,来了。
平海道人本来在殿里打坐,感觉到峰顶的气息,立刻起身掠了出去。他停在半空中,离雷云还有段距离,远远望着巨石上的白衣身影,眉头微蹙。
寻常修士突破化神,雷云酝酿个一两天也就落雷了。他本来以为林望舒天资好,雷劫会重些,顶多酝酿三天也就够了。
结果三天过去,天上的雷云越积越厚,黑压压铺出去几十里,大半个通天宗都罩在阴影里。雷光在云层里滚来滚去,轰隆隆响个不停,就是不落下来。
山下的弟子们先慌了。
尤其是灵草园的那帮弟子,看着头顶黑压压的云,脸都绿了,只感觉天塌了。
园子里种着几十株百年份的凝露草,再过半个月就能采摘入药,最怕连阴天和雷暴。这雷云压了三天,再这么下去,草全得烂在地里。
几个弟子凑在一起商量,说要不找个长老来,把雷云打散算了,再耗下去灵草全废了。
刚要动身,就碰见管事师姐匆匆跑过来,喘着气喊。
“别去了别去了!我刚问过执法堂,是平海峰的小师叔祖在渡劫!”
几个弟子瞬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
小师叔祖?那位传说中天赋异禀、入门没几年就快摸到化神门槛的小师叔祖?
“那……那怎么办?”一个小弟子哭丧着脸,“总不能看着灵草死吧?”
“还能怎么办,扛呗。”管事师姐叹了口气,“都回去拿聚光符,再运转灵力给灵草引光。小师叔祖渡劫是大事,几株灵草算什么,真要是打扰了渡劫,咱们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几个人赶紧跑回灵草园,掏出符篆一张张贴在圃边,又轮流运转灵力,牵引稀薄的天光往灵草上照。
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忍不住念叨。
“小师叔祖这雷劫也太怪了,人家渡劫噼里啪啦劈完就完事,她这倒好,憋三天了还没动静,跟攒大招似的。”
“就是啊,我见大师姐突破化神也就那么几天雷就劈完了,怎么小师叔祖憋了这么久啊?”
“谁知道呢。天才的雷劫,跟咱们普通人能一样吗。”
“是啊,不是说雷劫越强人越强吗,可能这就是我们和人家天才的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