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哥哥?”
顾岁岁在心底冷嗤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那双清冷的杏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尖嘴猴腮,眼窝深陷,皮肤透着常年不洗澡的暗沉。
尤其那双浑浊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黏腻地游走,透着股毫不掩饰的下流与算计。
这副尊容,这副做派,只差把“地痞流氓”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且不说她连班里同学的名字都认不全,就算真有同学遇到了难处,也绝不会找这么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半路拦她。
“哦?”
顾岁岁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指尖悄然扣住了一枚尖锐的石子,语气似笑非笑。
“是哪个同学的哥哥?”
孙三见她没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马抛出了早就打好腹稿的借口,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半步。
“魏红!魏同学啊!她说她跟你是同班同学,关系可好着呢!”
原本孙三只是闲着无聊,被魏红挑唆着过来踩踩盘子,可刚才那惊鸿一瞥,他这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这女人长得实在太水灵了,皮肤白得像能掐出水来,身段更是窈窕婀娜,比魏红那个骚娘们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要是能弄回炕上摸一把.......
色胆包天,孙三此刻已经彻底精虫上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只小肥羊骗回他们的被窝里。
而顾岁岁听到“魏红”这两个字,眼眸微微睁大,随即眉峰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是魏红啊!”
她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对对对,就是魏红!”
为了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更真,孙三半真半假地编造起来,那张干瘪的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乱飞。
“我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听我们家红红提起你,说你这人特别善良,热心肠,平时在学校最爱帮助同学了!”
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脏手,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不是她今天也参加考试吗?刚才考完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在家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我这当哥哥的看着也不落忍,就琢磨着,能不能请你回去陪她坐坐,劝劝她......你放心,绝对不耽误你多长时间,就去说两句宽慰话就行!”
孙三刚才因为尿急,躲到胡同深处撒了泡尿,完美地错过了魏红捂着红肿脸颊、狼狈逃离考场的那一幕。
要是他知道了顾岁岁之前扇了魏红一巴掌,他说啥也不会用这种拙劣的借口。
顾岁岁心里明镜似的,刚才还在考场里被她当众扇了一巴掌的人,转头就能夸她善良?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她正愁不知道魏红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哪个洞里,没想到,这就有蠢货主动把路给引来了。
顾岁岁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凶气。
她打量了一眼孙三那急不可耐的贪婪模样,心知这人绝对没安好心。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她虽然身手不错,也有空间保底,但大白天的,跟着一个底细不明的流氓去他的地盘,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谁知道那院子里有没有啥亡命徒?
于是,顾岁岁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涉世未深、有些为难的表情。
“既然是魏红同学有事,按理说我是该去看看的,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面露迟疑,“我现在得急着回家呢。”
孙三一看有门儿,以为这漂亮小姑娘真信了他的鬼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急不可耐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哎呀,不要紧的!我家离这儿近得很,拐两个弯儿就到,耽误不了你多大功夫!”
顾岁岁脚下再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我家里管得严,要是到时间不回去,我家里人肯定要急疯了,说不定还会直接去公安局报案找我。”
她故意把“报案”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果然看到孙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紧接着,顾岁岁还是留了口风。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
“要不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地址,等我回家报个平安,晚上吃过饭,我再过去陪她好好聊聊天?反正晚上时间也充裕。”
现在是大白天,日头高照,做什么都不方便,可到了晚上,夜黑风高,那才是真正适合“算账”的好时候。
孙三一听要等到晚上,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娇滴滴的美人儿扒光了摁在身下,哪还有耐心等?
可他转念一想,这地方虽然偏僻,但毕竟离考场不远,偶尔还有路过的学生和家长,真要用强闹出动静,确实不好收场。
而且,这小娘们儿既然答应了晚上去,那不就是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那.......那行吧!”
孙三勉强压下心头的邪火,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
“我跟你说个地方,你顺着这条街往东走,看到那个大槐树往右拐,最里头那个挂着破红灯笼的黑漆大门就是。”
孙三毫无防备地将小院的位置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顾岁岁就算反应快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
等到了晚上,那院子里全是他的兄弟,只要她敢踏进那个门槛,就是羊入虎口,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岁岁认真地将地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后抬起头,冲着孙三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甚至带着几分乖巧的笑容。
“好,我记住了,你跟魏红说,让她别难过,我晚上........一定准时到。”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仿佛淬了冰。
孙三被她这明媚的一笑晃得神魂颠倒,连连点头,嘴角流下一丝可疑的晶莹。
“好嘞好嘞,那咱们晚上见啊,好妹妹!”
顾岁岁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孙三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满脑子都是晚上该怎么变着花样折磨这个极品。
而另一边,走在阳光下的顾岁岁,脸上的乖巧早已荡然无存。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天边那轮刺目的烈日。
魏红,既然你非要找事儿,那今晚,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