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有人提议喝酒,少虞本来想拒绝,但架不住一群人起哄,再加上林知夏在旁边说“难得见面,喝一点没事”,她就没推辞。
一杯红酒下肚,脸颊就开始泛粉。
两杯下肚,眼神就开始迷蒙。
三杯下肚,她靠在林知夏肩膀上,笑嘻嘻地指着桌上的菜说“这个好吃,你吃”。
林知夏看着她那副晕乎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少虞嘟了嘟嘴:“哪有,我才没醉,我还清醒得很。”
她说话的时候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
旁边一个男生看到少虞这个样子,端着酒杯凑过来:“少虞,好久不见,来,我敬你一杯。”
少虞刚要伸手去接酒杯,林知夏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抬头看着那个男生,笑得疏离:“她喝多了,这杯我替她喝。”
那个男生还想说什么,林知夏已经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少虞靠在林知夏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想,有朋友真好啊。
又过了一会儿,少虞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种“我很清醒但我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的状态。
她掏出手机,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竟然拨了电话出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少虞?”
“唔……”少虞歪着头,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软成了一摊水,“……你是谁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傅司珩。”
“哦~傅先生呀。”少虞笑嘻嘻的,“你找我什么事呀?”
傅司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打给我的。”
“是吗?”
少虞眨了眨眼,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打电话给他,干脆放弃了思考。
“那你来接我吧,我想回家了。”
她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自己在哪儿,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林知夏,理直气壮地说:“你跟他说我在哪。”
林知夏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说话了:“地址发给我。”
林知夏挑了挑眉,报了餐厅的名字和包间号。
那边“嗯”了一声,挂断了。
不到二十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傅司珩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色的西装三件套。
他的五官冷峻立体,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瞳仁漆黑如墨,薄唇微抿时自带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整个人气质凛冽,好看是真好看,但那种好看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靠在林知夏肩膀上的少虞身上。
“傅……傅司珩?”有人在底下小声惊呼。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司珩这个人,在座的没有人不知道,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最年轻的话事人之一,这种人物平时只在新闻和杂志上出现,现在忽然出现在了高中同学聚会的包间里,那种冲击感不亚于在路边摊偶遇了国家元首。
傅司珩大步走到少虞面前,微微弯腰,手掌轻轻覆上她发烫的脸颊,拇指在她脸颊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
“喝这么多?”
少虞抬起迷蒙的眼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唔……你来啦。”
傅司珩的眉头微微蹙起,正要说什么,林知夏站起身,“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司珩直起身,看向林知夏,微微颔首,“林小姐。”
他和林知夏不熟,但知道这个人,少虞最好的朋友,当年跟着家人移民去了加拿大。
林知夏笑了笑:“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少虞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她酒量不好,麻烦你照顾了。”
“嗯。”
傅司珩弯腰将少虞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少虞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嗯……好香……”
傅司珩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各位慢用,我们先走了。”他朝众人微微颔首,抱着少虞大步走出了包间。
包间的门关上之后,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我的天,傅司珩本人?那个傅司珩?”
“他好帅啊……比杂志上帅一万倍……”
“少虞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你刚看到没有,他看她那个眼神,占有欲都要溢出来了。”
林知夏重新坐下来,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她确实有些担心,怕少虞嫁错了人。
但刚才那个男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焦急和心疼,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放下酒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或许少虞那个小傻子,这次真的得偿所愿了。
地下停车场。
傅司珩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把少虞放了进去。
少虞被放进后座的瞬间,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另一边倒过去,傅司珩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正。
他拿起安全带,侧过身去给她系,手指刚把卡扣对准插槽,“咔嗒”一声扣好了。
傅司珩直起身正要退出车门,少虞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领带。
他低头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攥着自己深色的领带,又看了看少虞。
少虞仰着脸看他,那双杏眼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比平时更红更饱满,微微嘟着,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你走什么呀……”她的声音软得能拉丝。
傅司珩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在前面开车,你坐后面,睡一会,到家叫你。”
少虞好像没听进去他的话,歪着头自顾自地说起别的来。
她伸手指着车窗外,路边刚好有一家花店,灯火通明的,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束。
“花。”
傅司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一家花店。
少虞瘪了瘪嘴,眼睛里的水雾更浓了,声音委屈巴巴的:“想要花。”
傅司珩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闭了闭眼,“乖乖等我回来。”
他退出车门,关上门,大步走向花店。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帅哥深夜来买花。
“请问需要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