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抱着少虞走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周嫂还守在客厅里,听到动静赶紧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醒酒汤,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先生,太太喝成这样,要不要先喂点醒酒汤……”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少虞蜷在他胸口,两只手紧紧抱着那束已经有些散架的满天星,白色的小花蹭在他的大衣上,落了几朵在她自己的发间。
她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睡得很沉。
“你先休息吧。”
傅司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她。
周嫂会意地点点头,把醒酒汤放在托盘上,又叮嘱了一句:“汤我给放在保温杯里了,太太要是半夜醒了,您直接拿给她喝就行。”
傅司珩“嗯”了一声,抱着少虞上了楼。
卧室的门被推开。
傅司珩走进去,弯腰想把少虞放到床上,但她的手臂紧紧箍着那束花,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少虞,松手,放床上睡。”
“不要……”少虞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那束花里,“我的花……不要抢我的花……”
傅司珩看着她那副护食的小模样,闭了闭眼。
“不抢你的。先放下,去洗澡。”
少虞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脑袋歪了歪,像是在努力理解“洗澡”这两个字的意思。
然后她点了点头,乖乖地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傅司珩转身去给她倒水。
床头柜上有保温水壶,他拧开盖子,往杯子里倒了大半杯温水。水温试了试,不烫不凉,刚好。
他端着水杯转过身。
然后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少虞站在床边,那束满天星被她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白色的小花散了几朵在地毯上。
而她正在脱衣服。
连衣裙的拉链在背后,她拉了半天没拉开,干脆直接拽着领口往下扯。
布料顺着皮肤滑下去,先是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然后是精致的锁骨,再然后是一片白腻得几乎发光的皮肤。
连衣裙落在脚边,堆成一团。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衣和同色系的底裤。
卧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她身上,把她每一寸皮肤都镀上了一层蜜糖般的光泽。
她的腰很细,细得傅司珩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腿笔直匀称,膝盖微微泛着粉,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得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碎。
白色内衣包裹着曲线,布料轻薄得几乎透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傅司珩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目光从她纤细的脚踝一路往上,最后落在那双迷蒙的杏眼上。
少虞歪着头看他,眼神懵懵懂懂的,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洗澡?”她软绵绵地问了一句。
傅司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水杯,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床上的薄毯,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薄毯裹住少虞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裸露的肩膀,那皮肤比他想象中还要滑。
“先把水喝了。”傅司珩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重新端起水杯,递到少虞面前。
少虞裹着毯子,乖乖地凑过来,两只白嫩的小手搭在他端着杯子的手上,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水。
她的嘴唇贴上杯沿,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从嘴角溢出来一小缕,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锁骨窝里,又沿着胸口的皮肤一路往下,洇进薄毯的边缘。
傅司珩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的轨迹,眼睁睁看着它滑进薄毯深处,消失不见。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好了,够了。”
少虞喝了大半杯,摇摇头表示不喝了。
傅司珩把杯子放下,抬手用指腹擦去她下巴上的水渍。
他的拇指从她的下巴划到嘴角,又从嘴角划到耳根,动作轻柔,但他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能自己洗吗?”
少虞摇了摇头,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傅司珩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多了一丝认命的无奈。
他将少虞连同那条薄毯一起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
傅司珩把少虞放进浴缸里,拧开花洒试水温。
水哗啦啦地流下来,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镜子上的雾气一层一层地糊上去,映出模糊的轮廓。
少虞坐在浴缸里,仰着脸看他,头发被水汽洇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又白又小。
傅司珩挽起袖子,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单膝跪在浴缸边,挤了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然后覆上她的肩膀。
沐浴露的泡沫在掌心和她肩膀之间形成一层润滑的薄膜,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手臂,每滑过一寸皮肤,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少虞不安分地动了动,忽然伸手捧了一把水,朝他泼过去。
水花溅了他一脸,白衬衫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腹间结实的肌肉线条。
“少虞。”
少虞咯咯地笑起来,又泼了他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傅司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沉了沉。
他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将她从浴缸里微微提起来了一些,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再闹试试?”
少虞被他咬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嘴,乖乖坐着不动了。
但乖了没一会儿,她又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蹭着他的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拱来拱去。
“老公……”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像化了的麦芽糖,“老公老公老公……”
傅司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半梦半醒的小醉鬼,太阳穴突突地跳。
“谁让你喊老公的?”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你不是喊傅先生吗?”
“嗯?”少虞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没听懂,又蹭了蹭他,“老公,好热……”
傅司珩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