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住了。
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攥着拳头垂在身体两侧。
“少、少虞……?”
他的声音都在抖,少虞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俯身靠近他,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傅司珩的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地往后躲。
“你、你干什么……”
少虞的嘴唇贴着他的,声音含混又慵懒:“试试十八岁的你。”
傅司珩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整个人靠在床头柜上,两只手依然垂在身侧,不敢碰她,不敢推她,甚至不敢看她。
但他的视线根本不听使唤。
从这个角度,少虞吊带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有些颜色深得发紫,有些浅浅的粉色,从锁骨一直蔓延到领口深处。
傅司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结结巴巴的:“你、你身上的吻痕都是……都是我弄的?”
少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那些痕迹,又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某个混蛋出差前咬的。”
傅司珩盯着那些痕迹,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骂二十五岁的自己,怎么下得去嘴?咬成这样?她是人,不是骨头!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响,是她老公咬的,是他自己咬的。
可他现在十八岁,他不记得了。
这些痕迹不是他留下的,是二十五岁的“他”留下的。
他在吃自己的醋。
吃醋吃到自己头上了。
傅司珩的视线粘在那些痕迹上,越想越觉得刺眼,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头的绷带都被他的表情拧得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那些吻痕上艰难地移开,垂下眼,却正好看到她裙摆下面那截白腻的大腿。
他赶紧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然后他伸出手,颤抖着抓住少虞的裙摆,用力往下拽了拽,试图遮住她露出来的大腿。
“够、够了……你别、别这样……”
少虞看着他这副纯情到不行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刚才在医院说离婚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现在被她一撩,就变成了一个结结巴巴、手足无措、脸红了耳朵、耳朵红了脖子的大男孩。
傅司珩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和……和他……那个过吗?”
少虞皱了皱眉,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什么呀?”
说完还故意往前蹭了蹭。
傅司珩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猛地按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薄薄的丝绸布料,那温度烫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他闭上眼,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上床。”
“都亲成这样了,你说呢?”
少虞弯起嘴角,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他出差前,从沙发到走廊,浴室,还有落地窗……折腾到凌晨四点。”
傅司珩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他不说话了,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在吃自己的醋,吃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少虞看着他这副醋意滔天又强撑淡定的模样,忍笑忍得嘴角都要抽筋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凑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嘴角,声音又软又甜:“你想试试吗?我教你。”
傅司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偏过头,躲开她的嘴唇,语气又硬又倔:
“我才不会像他那样。”
“不节制,沉迷于这种事。”
少虞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在心里笑疯了。
十八岁的傅司珩,嘴硬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刚结婚那会儿你都不碰我的。”
傅司珩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碰她?
她是他老婆!
“你当时不喜欢我呀。新婚第二天就客客气气跟我说,这门婚事是两家的安排,让我不要有期待。还说让我把日子过得体面一些,不许喊你老公,不许碰你,各过各的。”
她每说一句,傅司珩的脸就黑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所以新婚夜……他也没碰你?”
“他在书房睡了一晚。”
傅司珩沉默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小臂。
他在心里把二十五岁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新婚夜让老婆独守空房?
有病吧?
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老婆放在家里,不碰就算了,还敢冷落?
还让人家体面点?
不许喊老公?
还说自己没有期待?
那聊天记录里肉麻兮兮喊“老婆”“宝宝”的是鬼吗?
不是你自己?
傅司珩越想越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伸手扣住少虞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肩窝。
“他混蛋。”
少虞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额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蹭着她锁骨的皮肤,痒痒的。
“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
少虞嘴角慢慢弯起来,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从自己肩窝里抬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神又凶又委屈,像个炸毛的小狼狗。
她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知道了。不离。”
傅司珩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他的吻技生涩得不像话。
牙齿磕到她的嘴唇,舌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动作莽撞又笨拙,和二十五岁的他那个游刃有余的吻技简直天差地别。
少虞被他磕得嘶了一声,她耐心地回应着,嘴唇微微张开,引导着他。
“轻一点……对……慢点……”
傅司珩学得很快,几秒之后就掌握了要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烫得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吻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少虞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傅司珩垂着眼看她,嘴唇上沾了她的唇釉,亮晶晶的,衬着那张冷峻的脸,莫名带了一种禁欲被打破后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