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不,可恶都不够,简直是恶劣!
司空岁在心里把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全都翻了一遍。
发现没有一个能精准地概括裴司琛这个人。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在勾引他,可他偏偏不拆穿,不拒绝,不推开,反而顺着她。
在她以为自己钓到大鱼的时候,一口把鱼饵吃掉,然后把空钩子吐回她脸上。
嘴角还挂着那种该死的,让人想一巴掌扇过去的笑。
好个F4,嘴上说着好兄弟,心里还不是各怀鬼胎。
司空岁在心里把F4的名单过了一遍——裴司琛、谢忍、顾时宴、司空年。
四个人,四个顶级Alpha,表面上称兄道弟,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算盘。
司空岁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憋闷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裴司琛。
司空岁:“你不也一样?你明知道,可刚刚还是亲的那么用力,是很喜欢做小三吗?”
裴司琛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像是在回味什么。
刚才那个吻的味道,茉莉,奶香,水蜜桃混合在一起。
那种香甜,香甜到让人欲罢不能。
司空岁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像殿下这么可口的Omega送上门来,我为什么不要?”
他朝她走了一步,“别忘了,我也是个SSS级的Alpha。”
司空岁的呼吸一滞。
裴司琛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安全变成了危险,从危险变成了窒息。
伏特加。
她光是闻到那股味道,就觉得醉了。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让人眩晕的气息。
她的腿开始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整个人往后缩了一点。
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动物,明知道跑不掉,还是忍不住要后退。
裴司琛看着她后退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红透了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
“下次再敢勾引我,我可没司空年那么好心。”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会终生标记你,让你做我的人。”
司空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终生标记。
无法逆转。
不可撤销。
司空岁的后脊背窜上一阵凉意,她本能地往后又退了一步。
但她的下巴被他捏着,退不了多少,只是徒劳地拉远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四肢在空中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伏特加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那股灼烧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开始发软的味道,正从裴司琛身上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
精准地涌向司空岁。
她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理智开始变得脆弱,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还敢来招惹我吗?”裴司琛问。
司空岁看着他,点了点头。
裴司琛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他的鼻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慵懒。
司空岁摇了摇头。
裴司琛的手指松开了。
她下巴上的禁锢消失了,凉凉的空气涌上来,填补了刚才被他手指覆盖过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收回手,退后了半步,给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就在他以为她已经认输了的那个瞬间,司空岁开口了。
“敢。”
裴司琛:“……”
【系统提示:裴司琛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1。】
司空岁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但这一次她没有慌,没有急。
她存了报复他的心。
像是小孩子明知道那壶水是烫的,偏要伸手去摸一下。
司空岁往前倾了一下身体,仰起头,嘴唇贴上了裴司琛的耳垂。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裴医生……”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钻进他的耳道,“我还敢。”
她停了一下,嘴唇在他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像一只撒娇的猫在用脸颊蹭主人的手。
“你要怎么惩罚我呀?”
裴司琛的眸色暗了下来。
司空岁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司琛已经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完全不同。
有些失控。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是把一个人从里到外全部拆吃入腹的那种凶狠。
司空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肺像是在被人一点一点地抽空,氧气被他的吻全部夺走,取而代之的是伏特加的味道,烈得让她头晕目眩。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些,眼泪就自己跑了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淌。
裴司琛感觉到了,他吻掉了她的泪。
不由分说的把咸涩的味道卷进嘴里,然后继续往上,吻上她的眉心。
“裴……裴司琛……”司空岁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再也不敢了……”
裴司琛却没有停下来。
“调皮的孩子会被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裴司琛:“乖孩子才会被奖励,知道吗?”
“我……我……”司空岁的声音还在发抖,“我很乖的……”
她的声音太软了,黏黏糊糊的,不成形状。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伏特加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浓到司空岁觉得整个房间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酒桶。
她被人扔了进去,盖子封上。
她在里面沉浮、挣扎、窒息,酒精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渗进去,渗进血液,渗进骨头,渗进灵魂的最深处。
“裴医生……”司空岁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求救,“我……再也不敢了……”
裴司琛猛地放开了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头发里抽出来,身体往后撤了半步,整个人站在床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呼吸粗重而紊乱,和平时那个永远平静如水的裴司琛判若两人。
他失控了。
裴司琛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失控过。
裴司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些失控的痕迹已经被他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伸出手,抚上了司空岁的嘴唇。
“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