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琛走出房门的下一秒,司空岁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她的嘴唇肿肿的,脸红的像个大螃蟹。
任务要求,要攻略四个,可她觉得光是裴司琛一个,她就已经吃不消了……
她这边是没戏了,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
“系统,我哥现在在哪?”
系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定位。
【司空年目前位于宿舍,正在与傅渊做饭。】
司空岁愣了一下。
做饭?
大半夜的?
司空岁的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做饭?哪个做饭?”她追问了一句,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系统又沉默了一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做饭。】
司空岁拍案而起。
哥哥nb,怎么进度这么快!
一生爱看热闹的她,飞快地套上一件外套。
她得去看看。
司空岁拉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她摸黑走过客厅,摸到门口的鞋柜,随便踢了一双运动鞋穿上。
鞋带都没来得及系,就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十二月的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快步走向哥哥宿舍的方向。
司空岁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门没锁。
她闪身进去,玄关处摆着两双鞋。
一双是傅渊的黑色皮鞋,随意地踢在鞋柜旁边,另一双是司空年的深棕色短靴。
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上。
谢忍在出任务,顾时宴今晚不在,裴司琛在她的宿舍,看来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司空岁蹲下来,把自己的运动鞋脱了,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赤脚走路没有声音,这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当狗仔,她专业的!
客厅里没有人,灯也没有开,司空岁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卧室方向移动。
她不是小说里的什么专业特工,既不会潜行,也不会隐匿气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放轻脚步、屏住呼吸、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卧室的门虚掩着。
……哦……看来,是太着急了,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那战况得多激烈啊……
司空岁一点一点地把眼睛凑到那条门缝前。
她看到了司空年。
哥哥站在落地窗旁边,背对着她,身形修长而挺拔。
傅渊背对着司空年,健硕的胸肌靠着落地窗的玻璃,整个人被司空年压在了墙角。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司空岁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加速了。
嗯,激情四射。
司空岁条件反射般的捂住眼睛,下一秒,却又忍不住偷看。
司空年:“傅渊,所以……你喜欢我很久了?”
“你也一直都知道,我是Alpha?”
“嗯。”
司空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终于把面具摘下来的释然和轻松。
司空岁捂住嘴,倾尽全力才让自己没叫出来。
司空年的手从落地窗上滑下来,落在傅渊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知道的?”司空年问。
傅渊轻笑了一声,“你以为用了抑制剂就能瞒过我?”
司空岁躲在门缝后面,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哇!哦!
司空岁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她一直以为是哥哥在主动接近傅渊。
是哥哥在费尽心思地伪装自己来迎合傅渊的喜好。
是哥哥在单方面地付出和努力。
但现在看来,傅渊从一开始就知道司空年是Alpha,知道他不是Omega,知道他喜欢他。
傅渊知道这一切,但他没有说。
他继续和司空年打球,和他保持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在等。
等司空年自己说出来。
司空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飞。
她在心里飞速地分析着。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最朴素的形式出现。
目前的局势来看,显而易见,哥哥是攻。
就算按照ABO来算,傅渊是S级Alpha,哥哥是SSS级,比傅渊高整整两个等级。
在ABO世界里,Alpha之间的等级压制是真实存在的。
SSS级对S级有着不可抗拒的信息素优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两个人的关系中,司空年天然地站在更高的位置。
想来,傅渊本来以为司空年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结果呢?
这块小蛋糕咬开一看,里面是帝国最强的Alpha。
惨,真的太惨了。
喜欢上一个人,以为他是Omega,结果发现他是比自己还强的Alpha。
这种反转,放在任何小说里都是能让读者尖叫一整章的剧情。
看来,傅渊只能为爱做0了。
那哥哥应该是攻,没错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司空年都应该是更强势的那一方。
虽然他在傅渊面前总是表现得很温柔克制,小心翼翼,但那是因为他在伪装。
是因为他以为傅渊喜欢的是Omega。
现在面具摘了,伪装卸了,真实的SSS级顶级Alpha的司空年,会是什么样子?
司空岁突然有点期待。
不,是很期待。
她想象了一下。
司空年不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Alpha气场,不再在傅渊面前扮演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
他会是什么样子?
会像谢忍那样冷冽而危险吗?
会像裴司琛那样深不可测吗?
司空岁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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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门缝里的两个人,此刻,司空年撑在傅渊上方,傅渊靠在玻璃上。
司空岁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的操心都是多余的。
毕竟是官配嘛。
傅渊……今晚怕是要茅塞顿开了。
想及此,司空岁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正看得起劲,脚趾突然没忍住踢到了门框……
“嘶……”
一声极轻极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来。
她本能地弯下腰去捂脚趾,额头又咚的一声磕在了门板上。
……
声音不大。
但在那个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呼吸声的卧室里,那个声音就像是在图书馆里放了一顿鞭炮。
卧室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了头。
司空岁的身体僵住了。
她保持着弯腰捂脚的姿势,额头还贴在门板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闪烁: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司空年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他抽出身,带着压低了的不悦:“谁?”
门吱呀一声被她不小心顶开了。
司空岁站在门口,头发还是半湿的。
左肩的绷带从外套领口露出一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刺眼。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可以解释”的表情。
司空年看着她,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傅渊看着她,眸色暗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开口,但说了完全不同的话。
司空年:“妹妹,看够了吗?”
傅渊:“司空岁,你在干什么?”
司空岁站在原地,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能让她全身而退的解释。
她张了张嘴。
“我……”
“我就是……路过……”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哥哥,傅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