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琛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却硬生生被理智压下去一截。
“伤还没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怎么不早说?”
司空岁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也没问啊……你一上来就那么凶……我哪有机会说……”
裴司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快要失控的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声音低沉:“我去给你拿药膏。”
裴司琛赤着脚走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管淡绿色的药膏。
他拧开盖子闻了闻,确认是消炎生肌的那种,才重新坐回床边。
“躺好。”他说。
司空岁乖乖地翻了个身,把受伤的地方露出来,但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你轻一点哦,真的好疼的……”
裴司琛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声音难得的温柔:“抱歉,我不会弄疼你。”
司空岁扭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
裴司琛的指尖触上她,药膏带着微微的凉意,被他用指腹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开。
“嗯……”司空岁缩了一下肩膀,“凉……”
“忍一下。”裴司琛的声音低下来,“揉开了就不疼了。”
司空岁咬着嘴唇,乖乖趴着不动了,但小嘴还是没闲着:“裴b比……”
“……什么?”
“裴b比。”司空岁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好好哦。”
裴司琛的手指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别叫那个。”
“为什么呀?”司空岁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裴司琛:“没有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她还受着伤,他决定不计较。
裴司琛:“趴好,别乱动。再乱动,我用嘴给你上药。”
司空岁歪头:“用嘴怎么上药?”
裴司琛勾唇:“这个药膏是我亲自调配可食用的,你猜猜我怎么上?”
裴司琛真够流氓的。
司空岁夹紧屁股,哼了一声,乖乖趴了回去。
但嘴巴还是没停:“裴b比,你的腹肌好好摸哦,八块呢,硬硬的。”
裴司琛:“……你什么时候摸的?”
司空岁色眯眯:“刚才啊,你压着我的时候我就摸了,摸了好几下呢。”
裴司琛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摸了几下?”
“数不过来了。”司空岁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甜甜地笑了,“反正很多下。”
裴司琛沉默了三秒钟,把药膏的盖子拧上,声音低哑:“司空岁,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制力很好?”
司空岁的计谋得逞,开始愈发变本加厉的撒泼卖萌。
裴司琛:“……”
他伸手,把这只哭唧唧的司空岁从床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被子把她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张泪汪汪的小脸。
“别哭了。”他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真拿你没办法。”
裴司琛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小祖宗。”
司空岁破涕为笑,见好就收,往他怀里拱了拱:“这还差不多……”
裴司琛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还疼吗?”
司空岁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嗯。”
裴司琛逗她:“哪里疼?”
司空岁抬起头,红着脸看着他,小声说:就是你刚才那个……那个的地方……”
裴司琛眼里闪过心疼:“……很疼?”
“嗯……你……”司空岁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太大了……”
裴司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沙哑:“抱歉,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下次轻一点。”
“下次?”司空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
裴司琛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气又可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不逗你了。”
司空岁这才满意,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那你抱我睡觉……”
司空岁:“不许乱动……不许亲我……不许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司空岁羞得耳朵都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反正不许!”
裴司琛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好,听你的。”
他伸手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司空岁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裴b比……”
“嗯?”
“晚安。”
裴司琛沉默了一瞬,然后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晚安。”他的声音低低的,在黑暗中像一阵温柔的风,“我的小祖宗。”
司空岁嘴角弯了弯,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伏特加和奶香水蜜桃的信息素在黑暗中缠绕在一起。
裴司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臂收紧又收紧。
*
课上。
“女朋友,今天下学有什么安排吗?”
顾时宴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温温柔柔的,带着笑意。
可司空岁总觉得,他笑里藏着刀。
她感觉身后两道目光像烙铁一样烙在她背上。
一道来自哥哥。
另一道来自裴司琛。
司空岁不用回头都知道他们在看她。
那种目光太有存在感了,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冷冷地架在她脖子上。
她挤出一个笑,声音干巴巴的:“不用了,我……我下午去图书馆看书。”
“巧了。”顾时宴的眼睛弯起来,“我也去图书馆,一起?”
司空岁:“…………”
她感觉到后背那道目光又烫了几分。
“不、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看书。”
“两个人看不是更好吗?”顾时宴歪了歪头,笑容无辜极了,“可以互相讨论,互相学习。”
司空岁咬咬牙,正要拒绝——
就在这时,教授推门进来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
教授把一沓文件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
“下周,你们会出一个任务。”教授的目光扫过全班。
“这个任务关系到你们能否顺利毕业,非常重要。”
司空岁的耳朵竖了起来:这是要开始大乱炖了?
“具体内容,你们需要去找谢忍上校。”教授说,“地点和时间,稍后会发到每个人的终端上。”
“司空岁。”
教授忽然叫她的名字。
司空岁猛地回神:“在。”
教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谢忍上校特别提到,让你带队。”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顾时宴转过头来,笑容灿烂:“小岁岁,谢忍好像也很喜欢你呢。”
怎么感觉顾时宴咬牙切齿的?
救命。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实际上脑子里一团乱麻,“系统,你在吗?”
【系统:在的,宿主。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确定我真的要攻略四个?”
“臭系统,你这不是在坑我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说系统坏话,希望宿主注意言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司空岁眨了眨眼:“……”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吵架。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想。
还剩最后一个月。
任务完成,她就能从书里离开,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但系统说过,她离开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司空岁就会死。
那哥哥呢?
裴司琛呢?
谢忍呢?
顾时宴呢?
他们都会很伤心吧……
司空岁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挺不地道的。
真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
可她还是撩了,还是让那他们的好感度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司空岁闭了闭眼。
既然好感度不会掉了,那她现在是不是该离裴司琛远一点?
他的好感度已经100了。
涨得越多,说明他陷得越深。
她走的时候,他会不会……更难过?
司空岁咬了咬嘴唇,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和裴daddy分手!
“司空岁。”下课铃响的时候,裴司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空岁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抱起课本,加快脚步往教室门口走。
“司空岁!”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沉了几分。
司空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