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的脚步一顿，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粉色：“你……你怎么知道？”
傅渊低头笑了笑。
“或许没人知道裴司琛喜欢你。”傅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可谢忍喜欢你，我们谁看不出来？”
司空岁的脸唰地红了。
“这么多年，谢忍身边没有过任何女孩或者Omega，如果不是谢忍怕他的身份牵连你，”傅渊看了她一眼，“我估计，整个学院都快知道了。”
司空岁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傅渊说得对，谁都看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傅老师，那你和哥哥呢？”
傅渊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司空岁：“你为什么对哥哥动心？”
她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仰起脸看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原书里对傅渊和司空年的前期描写很少。
只知道傅渊做过司空年一段时间的老师，司空年的枪法都是傅渊教的。
那些细节，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起源，书里没有提到过。
傅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的哥哥，你不了解吗？”
司空岁愣了一下。
傅渊提到司空年的时候，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但司空岁看得见。
那是一个人在想起自己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藏不住的笑。
“他从小就很优秀。”傅渊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从小，他对自己就很严厉，要求也很高。我刚教他那会儿，他才多大？别的小孩还在想着怎么逃课，他已经开始想怎么扛起整个司空家了。”
司空岁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知道司空年有多累。
在外人面前，他是温润如玉的司空家大公子，是优秀克制的帝国皇太子。
在她面前，他很少会露出疲惫，只是偶尔会淡淡的说：“岁岁，过来让哥哥抱一下”。
“我还记得第一次教他枪法时。”
傅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很淡很淡的怀念。
“他一个人练习了整整一晚上。所有人都走了，训练场空了，灯灭了大半，他还站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打。手在抖，虎口磨出了血，但他没有停。”
司空岁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傅渊垂眸：“后来，我便每天晚上都故意路过他练习的地方。”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去教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司空岁听出了那背后的分量。
从“他是我的学生”到“我想见他”，那个界限是什么时候模糊的。
可能连傅渊自己都说不清楚。
傅渊：“他身上，责任很重，给自己的压力很大。”
他的声音平缓下来，像一条安静的河，“刚入军校时他常常失眠。大半夜的，别人都在睡觉，他一个人坐在天台看星星。”
“那傅老师也去了天台吗？”司空岁小声问。
傅渊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是回答了。
“他和谢忍他们不一样。”
傅渊说，“可能因为年纪比他们长，所以，他总是很懂事，很会为对方考虑。受了委屈不说，累了不说，疼了也不说。”
司空岁的眼眶有些热。
傅渊垂眸，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一向寡言少语的他，提起司空年的时候，像是换了一个人。
话多了，声音轻了，连眉宇间那点天生的锋利都柔和了下来。
傅渊：“我早就知道他是Alpha，我也早就知道，他伪装成Omega，是为了保护你。”
司空岁的脚步停了下来。
傅渊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
“如果他不说破，”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会一直尊重他，守在他身边，陪着他。”
傅渊：“如果他想成为继承人，那我就会支持他，保护他。”
司空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知道。
理解，是爱的别名。
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无关信息素匹配度，无关Alpha还是Omega。
爱是能跨越一切的力量。
傅渊喜欢司空年。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司空年是Alpha，而是因为他知道。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眼底不属于Omega的锋芒，他什么都明白。
但他没有说破。
因为他尊重司空年的选择。
司空岁：“傅老师，哥哥也是因为你，因为你才隐藏了自己Alpha的身份。”
傅渊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司空岁。
傅渊：“所以，我这一生没什么所求。”
他看着司空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愿他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司空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渊低头看着她，目光停了一瞬，“好了，别哭了，说完了我，那你呢？”
司空岁眨了眨眼：“什么？”
傅渊：“谢忍和裴司琛，你更喜欢谁？”
司空岁的表情凝固了。
“我……我……”她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神开始飘忽。
傅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孩，你的表情已经替你回答了。”
司空岁捂住脸，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老师你别问了！！！”
她和傅渊一比，她真的好没有格调！可恶！！
傅渊轻轻笑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路还长着呢。”
司空岁捂着脸跟在他身后，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想，傅渊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一开口就能把人看得透透的。
难怪哥哥喜欢他！
谁能不喜欢一个把自己看得透透的，还愿意包容自己的人呢？
【系统提示：傅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司空岁愣了一下。
她加快脚步，追上傅渊，和他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上。
“傅老师。”
“嗯。”
“你会和哥哥和好的。”
傅渊没有说话。
“一定会和好的。”司空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笃定。
像是在告诉他，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如果说司空岁在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一点点难过，那一定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