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是烫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往他齿列上撞,往他舌根上缠。
她的气息混着甜腥和奶香,从他的口腔灌进去,在胸腔里炸开。
司空年的身体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霓虹灯光在她脸上交替,一红一蓝地打在她微阖的眼皮上。
她说的那些话……
“你不是一直想要岁岁吗……”、“岁岁也好想要你……”
钩住了他脑子里最脆弱的那根神经,拼了命的往外拽。
岁岁年年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最后,她缺氧了,不得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唇上沾着两个人的水光,亮晶晶的,像附着一层蜜。
“哥哥……”
她叫他,声音又软又黏,黏得能拉出丝来,“你怎么不亲岁岁?”
“哥哥不喜欢岁岁吗~”
司空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如果哥哥不喜欢岁岁,岁岁就会很伤心很伤心……”
“岁岁就会把哥哥绑起来……用力喜欢……好不好?”
没头没尾的幼稚话,可司空年的眼尾却红了。
他的手从她背上慢慢滑到她的后颈。
他看着她水雾氤氲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等你伤好了。”
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舌头说的:“到时候,哥哥再跟你算账。”
“小妖精。”
她这么勾引他……
她真的不知道后果吗?
司空岁听懂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不弯了。
突然,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谢忍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夹克。
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下巴。
他的眼睛里有两团很小的火,被压在水面底下,不仔细看,看不到。
司空年没有回头。
他拍了拍司空岁的脸:“谢忍来了。”
司空岁转过脸,越过司空年的肩膀,看到了谢忍。
司空岁:“谢小忍,过来。”
谢忍走过来,她伸出手,勾住了谢忍的衣领,把他往下一拽。
司空岁吻了上去。
当着司空年的面,在司空年的怀里,她的嘴唇贴上谢忍的嘴唇,甚至,含住了他的下唇。
她像含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用牙齿轻轻的碾磨。
她的手攥着谢忍的衣领,含混地叫了一声:“谢忍~哥哥~”
两个词叠在一起,像两滴水落进了同一杯水里,分不清哪滴是谁的。
她在叫谁?
下一秒,谢忍将她抱了过来。
发了疯的吻她。她拿他当什么?气司空年的工具吗?
司空岁没有闭眼睛。
她的眼睛越过谢忍的肩膀,看着司空年。
她在笑。
她在亲别人,同时看着他。
那笑容的意思很明确,你看清楚了吗?你舍得吗?
你看他亲了,你看我叫他哥哥了,你不管吗?
你不在乎吗?
她就那样看着司空年,嘴角还挂着谢忍嘴唇上的水光。
司空年的眼尾从红变成了血红。
司空岁亲够了,松开了谢忍的嘴唇。
嘴唇上沾着水光,亮晶晶的。
她没有看谢忍,她看着司空年。
嘴角还挂着那丝坏笑。
谢忍的耳朵尖通红,不知道是被她亲的,还是被她气的。
下一秒,司空年走近,伸出手,扣住谢忍的后颈。
谢忍没看他,他死死盯着司空岁,还没反应过来,司空年的拇指已经按在了他颈侧的某条血管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
谢忍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司空年将司空岁抱到隔壁,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
霓虹灯还在转,一红一蓝地交替着,打在司空岁脸上,打在她弯起的嘴角上。
“到现在了,还不怕?”
司空年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红得发紫,像被火烧过,又在冰水里泡过。
司空岁摇了摇头:“怕的人,是孙子。”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也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不是说,想让哥哥弄你吗?”
司空岁的后背贴着沙发,陷在柔软的靠垫里:“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吗?”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叫谢忍……哥哥?”
“岁岁这么多哥哥,亲得过来吗?”
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话的时候唇肉蹭着她的软骨,声音放肆又银荡:“刚才不是挺会叫的吗?亲他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下唇上,按住了那颗小小的唇珠,指腹碾了一下,蹭出一道水光,“亲这个,看那个。亲完他,对着哥哥笑。”
他的手指从她发丝里往下滑,滑到她的后颈,“你是想让哥哥疯吗?”
司空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药效还在,他的手指在下唇上碾过去的那一下,像点燃了一根引线。
魅魔体质把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他的声音、呼吸、温度,全部在她身体里炸开。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软又哑:“他亲起来,应该……没有哥哥舒服吧……”
司空年的眸色沉了一下。
像是往深潭里又扔了一块石头,沉到底。
激起的淤泥翻涌上来,把水面染得更浑了。
他的拇指从她下唇上移开,滑到她的嘴角,从左到右慢慢划过去。
“小、s、货。”
他把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
嘴唇贴着她的嘴角,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嘴唇从她嘴角移到了她的耳垂,含住了,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司空岁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倾,差点撞进他怀里。
“你不是想要哥哥吗?”
他的声音从她耳垂边传过来,又低又哑,“今晚,就让你,要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