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是在谢忍车里的后备箱里醒来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消息列表里躺着好几条未读,是霍坤发来的消息。
最新的那条写着:“老大,送你个礼物,司空岁已经在包厢里了。”
顾时宴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拨通了霍坤的电话。
嘟——嘟——嘟——
霍坤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老大,您看到了吧?我霍坤办事,您放心。司空岁那小娘们儿,我已经……”
“霍坤。”
顾时宴打断了他。
“你找死?”顾时宴问。
霍坤的声音低了下来,把刚才那股子得意劲儿全收了。
“老大,您听我解释,我是为了您好……”
“你现在在哪。”
霍坤在那头咽了一下口水:“老地方,夜色旁边的那家店。”
“你等着。”
顾时宴走进那家店。
霍坤:“老大,您听我说……”
顾时宴走到他面前,没打他,没骂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拿起桌上那瓶倒了一半的红酒,看了看标签,放下。
然后霍坤的膝盖就砸在了地上。
“老大,我真的是为了您好……”
“您不是喜欢那小娘们儿吗?我、我就是想帮您把她弄到手……”
“我没想到司空年装了定位,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顾时宴蹲下来,和他平视。
“霍坤,你听好了。”
那种笑眯眯的、欠揍的调子一句都找不见了。
他看着霍坤的眼睛,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了,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以后司空岁的事,你碰都不要碰。她掉一根头发,我断你一根手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可真是给我惹了大麻烦了。”
*
包厢内。
司空岁盯着他的眼睛:“不逃。”
终于来到了这一刻。
司空年长得真好看。
好到她的脑子从第一秒就开始发懵,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的思考能力全部关闭,只剩下感官还在工作。
魅魔体质在那一刻彻底苏醒了。
下一秒,两个人只觉得铺天盖地,无处可逃,像被人丢进了温泉里的灼烫。
所以感官像是被人拧到了最大档,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他停了一下,嘴唇从她下巴上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伤口还疼吗?”
司空岁摇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结痂的地方新肉在长,痒痒的。
司空岁的身体弹了一下。
“痒?”他的声音骚刮着她的耳廓。
司空岁:“嗯。”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咬了一下。
司空年的手从她后背收回来,捧住了她的脸。
“看着我。”他说。
司空岁的目光从别处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我是谁?”
司空岁的嘴唇动了一下,“……”
“还有呢?”
“司空年。”
司空年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应该叫什么?”
司空岁想了想:“小年年。”
下一秒,扣子崩开,她锁骨下面的皮肤露出来。
落在他眼底,白得像瓷。
司空年:“不许这样叫。”
“咯咯,一点都不小。”
这一刻,司空年等了太久。
他看着她,像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不敢大口喝,怕噎死,只能小口小口地抿。
“岁岁。”
闷闷的,“我等这一天,等得骨头都疼了。”
“司空岁。”
司空岁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爱你。”
“很爱,很爱。”
司空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很清晰。
司空岁:“我知道了。”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
司空岁紧张了。司空年:“怕?”
她没否认,毕竟,司空年看起来也是会哄,不会停的类型。
而且,她想了那天,傅老师是个Alpha尚且招架不住……
她……
“别怕。”
他的声音从她耳垂边传过来。
又低又稳,像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她翻涌的海里,“我在。”
十指紧扣,像是天生就该长在一起一样。
“我会很温柔。”
而后……终于……
“忍一下,岁岁。”
……声音在发抖,司空年:“我要死了。”
“……你骗人!”她说。
司空岁哭的梨花带雨:“大骗子………”
司空年咬牙:“很快……很快……”
司空年哄着:“……宝宝,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谁……谁要跟你死在一起……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