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年推开她,浑身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她泛红的眼眶狠狠扎进他的骨血里,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说话啊。”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的自嘲几乎要溢出来,“司空岁,你不是最会说吗?怎么,被我说中了?”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淬了冰的眼眸里,委屈堵在喉咙里:“哥哥……我没有……”
“没有?”
他打断她,语气轻得像叹息,“那你是想干什么?”
“用一个吻,换我以后不再管你的纵容你亲其他男人?”
“还是说,你想用这个,来堵我的嘴?”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阴影里。
周身的压迫感第一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属于他顶级Alpha的信息素。
第一次对她翻涌起刺骨的寒意,将她逼得节节败退。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司空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别逼我。”
爱之深,恨之切。
他有多爱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湖边的风更大了。
卷起细碎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空年。”
“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我喜欢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猛地拽进怀里。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
力道很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湖边的月色昏黄。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支离破碎。
他的信息素彻底失控了,Alpha信息素翻涌着,将她牢牢包裹住。
“分手炮是吗?”
“既然你要给。”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种破碎的狠戾:“那我就收了。”
“岁岁,这是你欠我的。”
他扣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冷的礁石上。
湖风掀起裙摆,带着灭骨的凉意。
可他的吻却滚烫,他……她后颈的腺体。
……的瞬间,她疼得浑身一颤。
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完全匹配度的信息素汹涌地……她的腺体。
带着标记的灼热感。
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的骨血里。
“记好了。”
他在她耳边低喘,声音里带着破碎的自嘲,“这是哥哥给你的分手礼。”
“你会喜欢的。”
不等她缓过神,司空年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半分温柔。
全是压抑到极致的偏执、醋意与不舍。
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好像,他太怕失去她。
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残忍的方式,把她牢牢攥在手里。
司空岁浑身僵住,后颈的疼与唇上的压迫感交织。
满心的委屈、茫然、难过瞬间涌了上来。
明明是他用最伤人的话推开她,却又做着这般亲密的举动。
他以为,他是谁?
“唔……痛……”
等司空年终于松开她时,她眼眶通红,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少女的嘴唇被吻得泛红,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哭声细碎又压抑。
从喉咙里溢出来,满是委屈。
“呜呜……你混蛋……”
看着她掉眼泪的瞬间,司空年眼底的疯魔与狠戾瞬间消散,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扣着她腰的手猛地一松,原本紧绷的神情僵住,眼底只剩无措与心疼。
他都干了什么?
他从没想过惹她哭。
哪怕刚才标记、强吻时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他也始终舍不得用力。
可看着她泪珠滚落的模样,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到底做了多混账的事。
喉结狠狠滚动,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
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想说他爱她,可想到她和别的男人亲吻的场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
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浑身发软、哭个不停的司空岁打横抱起。
手臂紧紧护着她,避开湖边的冷风,脚步沉重地往别墅走。
全程他一言不发,垂眸看着怀里埋着头抽泣的小姑娘。
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搓,疼得喘不过气。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她快要把他逼疯了。
让他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还不如让他去死。
可司空年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面对她的眼泪。
一路把她抱回卧室,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蹲在床边,指尖悬在半空,想替她擦去眼泪。
却终究不敢触碰,最后只是僵硬地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彻底退出了房间。
……
从这一天起,两人陷入了死寂般的冷战。
司空年再也没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避开所有能碰面的时机。
文件翻了一页又一页,烟蒂堆满了烟灰缸。
他刻意错开所有和她碰面的时间,早出晚归的忙公务。
吃饭、出行全都躲着她。
他不是不想见她,是没脸见她。
一闭眼就是她哭红的眼眶,满心都是自责与心疼。
他只能用逃避折磨自己,既不敢道歉,也不敢再靠近,就这么僵着。
守着近在咫尺的她,承受着爱而不得的煎熬。
而司空岁也生气,没了主动找他的念头。
一连七天,两人全程零交流。
司空岁看着他永远忙碌、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火气彻底攒到了顶点。
谢忍去前线出任务,司空年和傅渊忙前线的事,根本就没人管她。
他们一个个都厉害的很,根本都不需要她救了。
现在剧情乱的稀碎,距离最后的大战还有大半年,她没必要天天在这瞎操心。
天刚蒙蒙亮,司空岁背着小包袱,准备启程回家。
只是,她有些路痴……
分不清东南西北,越走越偏,直接钻进了偏僻的小树林里,彻底成了迷路了。
她正蹲在地上掰着手指认方向。
身后突然窜出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听谈话像是什么上校的手下,二话不说就伸手想架住她:“一定是联邦的奸细!”
“抓回去!”
“哎哎哎!你们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
司空岁吓得一蹦三尺高,瞬间炸毛,也顾不上路痴了,撒开腿就往林子外跑。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头发都跑炸了。
背包掉了也没管,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拐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