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很是温柔。
谢忍却攥紧了她的衣角，眼底满是未散尽的不安。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轻轻加深这个吻，带着十足的依赖，直到她微微喘息才松开，声音哑得发软：“还要。”
“贪心。”
司空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温柔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还是凑过去，又轻吻了下他的唇角，眉眼弯弯，“这样够了吗？”
谢忍盯着她，眼底的委屈彻底散去，只剩满心满眼的依赖。
他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埋在她颈间重复：“还要。”
“岁岁，我为什么，怎么要，都要不够？”
他抱紧她：“司空岁，我一直都是你的。”
“嗯，我知道。”
房门并未锁死，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司空年站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色惨白。
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心碎。
屋内的画面狠狠刺痛他的眼。
谢忍低头吻着司空岁，她指尖搭在谢忍发间，眉眼尽是温柔。
空气里只剩两人亲昵的气息，每一寸都在嘲讽他的多余。
她的衣领被扯开了半边，露出大片白，手指还插在谢忍的发丝里。
空气里有一股甜腥味，是草莓和汗水搅在一起的味道。
司空年的脚步没有停，走进来，把门关严了，帮他们落了锁。
谢忍没有回头，司空岁偏过头，看着司空年把窗帘拉上。
她推开谢忍：“哥……哥哥。”
“你怎么回来了？”
司空年勾唇：“岁岁，你刚才不是挺能亲的吗？”
“我来了，你就不行了？”
“我来了，你就停下了。”
“怎么，是怕哥哥伤心？”
“你这样突然停下，谢忍会生气的。”
显而易见的怒气和醋意。
他明明只走了一小会。
他不过是临时出去一趟。
不过是短短片刻，回来就撞见了这一幕。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谢忍护在司空岁身前，肩膀微微紧绷，瞪着司空年，满是戒备。
“谢忍，你让开。”
司空年的声音冷得刺骨，目光死死锁在司空岁身上，“我在跟我的妹妹说话。”
“不关你的事。”
谢忍的肩膀抖了一下，回头瞪了眼司空年，护食一样：“司空年，你别吓到她。”
“谢忍，要不，你教教她。”
司空年的声音从谢忍肩头传过来，“教教她怎么在我面前，别怂。”
谢忍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安抚：“岁岁，你怕什么？”
司空岁偏过头看着司空年。
他低着头，解开自己的袖扣，走到她面前。
司空岁瞬间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前胸贴着司空年，后背贴着谢忍。
两个人的体温从两个方向涌过来，把她裹在中间。
司空年盯着她：“你选谁？”
司空岁：“……”
我嘞个夹心饼干。
哥哥是疯了吗？
她摇摇头，没回答。
身后的谢忍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又认真：“还是说，岁岁，你都想要，我们都留在你身边。”
她点点头。
两只手同时收紧，一只在腰上，一只在肩上。”
可司空岁的目光，全落在步步逼近的司空年身上，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司空岁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腰间与肩上的手同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司空年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朝门外跑去，没有一丝留恋。
“哥哥！”
司空岁回过神，瞬间慌了神。
一把推开谢忍，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
军营后的湖边。
晚风刺骨，吹得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也吹得司空年单薄的背影愈发孤寂。
司空岁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哥哥！”
司空年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平日里深邃的眼眸布满血丝，满是疲惫与心碎。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就不能只选哥哥吗？”
“司空岁，你就这么离不开他们吗？”
“你没有男人，活不下去，是吗？”
“哥哥……我没有。”
司空岁心口剧痛，一步步朝他走近。
“没有？”司空年自嘲地笑了。
笑声里全是苦涩。
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刚才，我看着你和他亲密无间，你让我怎么办？”
“让我装作若无其事，让我看着我的妹妹，满心都是别人，是吗？”
他上前一步，积压已久情绪彻底失控：“你拿我当什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哥哥，还是一个可以看着你和别人恩爱，还要默默祝福你的旁观者？”
“我做不到，司空岁，我真的做不到。”
他试过接受，接受妹妹很好，好到很多人都喜欢她。
可他真的没办法看着司空岁一次又一次的在别人怀里……
司空岁被他的样子吓到。
她站在原地，眼泪瞬间涌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别生气了，哥哥，我错了，你别这样……”
司空年浑身僵硬，任由她抱着。
抬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最终他还是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岁岁，和他们断了，忘了他们，只要哥哥一个人，好不好？”
司空岁抬眸，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期待，嘴唇颤抖，久久说不出话。
“求求你……”
她的沉默，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穿了司空年最后的希望。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的温柔。
司空年轻轻推开她，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得可怕：“好，哥哥不强迫你。”
“从今往后，哥哥就永远只是你的哥哥，仅此而已。”
“哥哥……”
司空岁瞬间慌了神，伸手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让她心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司空年，如此决绝。
如此疏离。
仿佛要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抽离。
她慌得手足无措，不想失去他，不想让他离开，不想和他，只做兄妹。
“哥哥……”
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她再也顾不上其他，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司空年先是一怔。
随即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刺骨的自嘲与心碎。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怎么，这是要给我一个安慰，算做分手炮吗？”
司空岁浑身一僵。
所有的动作都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