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呜呜，哪有人这样逼人的……”
司空岁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临时标记带来的酸软感还未褪去，四肢提不起半点力气，连推开他的念头都淡了。
司空年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
他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她后颈标记过的位置，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留下的印记。
“明天去给人过生日……”
他顿了顿，“要记得不许和他独处太久。”
“我不许给他亲。”
“更不许和他做。”
“小气鬼。”
司空岁忍不住打趣他，伸手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膛。
司空年捉住她调皮的小手，握在掌心细细摩挲。
“只对你小气。”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夜深了，看你的两个小黑眼圈，快睡吧，我陪着你。”
“好~”
司空岁靠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后颈的酥麻渐渐散去，周身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莫名生出满满的安全感。
困意缓缓涌上来，她眼皮发沉，呢喃着小声说道：“哥哥……你也早点睡。”
“嗯。”司空年应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睁着眼，久久没有睡意。
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漆黑的眸底情绪翻涌不休。
*
翌日天光微亮。
窗外透进浅淡的晨光。
司空岁是在暖意融融的怀抱里醒来的。
睁开眼就撞进司空年一瞬不瞬的目光里。
她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的异样感已经淡了许多，可属于他的气息依旧清晰。
“醒了？”
司空年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收拾一下吧，不是要去给谢忍庆生？”
明明是主动提起，语气里却还是掩不住的酸意。
哥哥，他不会醋了一整晚吧？
司空岁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逗他：“是啊，得早点过去呢。”
司空年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吃味：“记得我说的话，准时回来。”
“要是晚了……”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可那眼底暗藏的危险意味，却让司空岁心头一紧。
她连忙举手投降：“知道啦，保证早早回来！”
司空岁洗漱完，拎着提前备好的蛋糕，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
她完全没察觉，身后的男人自始至终倚在门框上。
黑眸沉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的身影。
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低气压。
他看着她精心整理的刘海，看着她特意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心底的醋意细细密密地疯长。
“哥哥，我走啦！”
司空岁回头冲他挥挥手，笑容清甜，“晚上准时回家，绝不超时！”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温热的掌心牢牢攥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扣住，不让她走。
司空岁一愣，回头眨眼：“怎么啦，哥哥？”
司空年缓步上前，身形高大的阴影彻底覆下，将她笼在怀里。
他低头，鼻尖深深埋进她颈侧，贪婪地嗅了一口。
“注意安全。”
*
司空岁独自驱车抵达前线临时营地外围。
这里戒备森严，军帐整齐排布。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与冷铁味，肃杀感扑面而来。
士兵认出她是小殿下，没有阻拦，轻声告知：“谢队刚结束巡逻，在后方空地休整。”
司空岁眼睛一亮，放轻脚步，抱着礼盒悄悄绕过去。
空地上，少年一身深色作战作训服，袖口沾着薄尘，脊背挺拔利落。
今天，是他的24岁生日。
可大战在即，无人陪他庆贺。
只有满目荒凉的边境山河陪着他。
“谢小忍！”
“生日快乐！”
谢忍原本垂着的眉眼在看见司空岁的瞬间，彻底亮了。
眼底沉寂的荒芜尽数褪去，炸开漫天细碎的光亮。
他愣在原地两秒，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岁岁？你怎么来了？”
不等司空岁应声，少年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欢喜，大步上前，长臂直接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哇！”
司空岁猝不及防轻呼一声。
少年抱着她原地轻快地转了好几圈。
“岁岁，我以为你忘了。”
“我以为今年又是一个人过。”
落地时，他小心翼翼扶稳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司空岁被他转得脸颊发烫，捂着发烫的脸蛋眉眼弯弯：“答应你的呀，再远也要来给你过一次生日。”
“我特意带了小蛋糕。”
她连忙打开随身的保温礼盒，里面是精致的迷你奶油蛋糕，裱花软糯。
在满目冷硬荒凉的战地之间，温柔得格格不入。
谢忍看着那一小块来之不易的蛋糕，又低头看向眼前眉眼清甜的少女，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好开心。”
两人就近坐在营地干净的石阶上。
四周只有呼啸风声与远处哨兵的脚步声，安静又私密。
司空岁拆开餐具，把小蛋糕分成均匀的两块，递给他一份：“快吃呀！”
“专门给你买的，很甜的。”
谢忍接过小勺，却没先吃，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脸上，直白又炽热：“岁岁，你知不知道，你跑来这里，我开心得快要疯了。”
司空岁摸了摸他的头：“傻瓜，怎么开心成这样？”
“乖，我去拿个打火机，点根蜡烛再吃，好不好？”
谢忍点头，顺势起身，目光还牢牢黏在她身上。
“我陪你去，很快就回来。”
两人脚步轻快，快步钻进不远处的临时营帐。
不过短短数十秒的功夫。
可等他们折返回来，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同时愣住。
……
方才完整精致的小蛋糕，硬生生被人吃掉了大半。
奶油凌乱，边角坑坑洼洼。
只剩下小半块孤零零留在盒中。
……
司空岁瞬间瞪圆了眼，下意识往前一步，顺着动静看去。
石阶旁缩着一个瘦小的少年。
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军装套在身上松松垮垮，脸蛋青涩单薄。
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头埋得极低。
是营地最小的新兵。
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早早报名入营守前线。
只为了混口饭吃。
“是你吃的？”
谢忍眉眼瞬间冷下来。
少年吓得肩膀一颤，不敢抬头，细弱的声音带着慌张的歉意：“对、对不起队长……”
“我从来没吃过生日蛋糕。”
“我、我没忍住……”
司空岁抬手拉住要开口训人的谢忍：“好了好了，别凶他。”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要不是常年打仗，他这么小的年纪，也不至于吃不饱饭。”
“军营纪律如山。”
谢忍皱紧眉，“军规森严，私自偷吃私人物品是违规。”
“若是敌军故意设的陷阱，食物被动过手脚，出了事谁负责？”
“更何况……”
更何况那还是岁岁特意给他买的生日蛋糕，呜呜呜……
*
司空岁：是谁六一儿童节在过生日啊？哦，原来是谢小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