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懒得与他纠缠,抬眸直视他,语气带着寒意:“顾时宴。”
“从前我、谢忍、包括哥哥,我们哪一个对你不好?”
“可你呢?”
“你从头到尾,心心念念,都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闻言,顾时宴唇角的笑意彻底淡去。
他倏然俯身,骤然逼近,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她,抬手精准捏住她的下巴。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相缠,他眼底翻涌着偏执、阴鸷与积压数年的执念。
“赶尽杀绝?”
他低声重复,语气凉戾又疯执:“岁岁,我和表哥不一样。”
“我不是他。”
“裴司沉,他是君子。”
“他不舍得对你做些什么。”
“你真以为,我也不舍得对你做什么吗?”
“怕不怕,我把你终生标记了?”
“司空年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死了呢。”
司空岁睫毛轻颤:“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不,你一直就是这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顾时宴,我真是看错你了。”
顾时宴垂眸,没有回答她,只是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白净精致的眉眼。
最后落在她脖颈间干净的腺体上。
他鼻尖微微一动,轻轻嗅闻着她周身漫开的、清甜纯粹的Omega信息素气息。
眼底的欲望与执念瞬间沉渣泛起,浓烈得几乎藏不住。
他贴着她耳畔,嗓音低哑、阴戾、带着想念:“真好闻。”
“放眼整个北境,乃至整个联邦。”
“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岁岁这样的极品Omega。”
“司空岁,你忘了?”
“那个晚上,我们,你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我日日夜夜,夜夜入梦。”
“做梦,都在想你。”
“这样,我把你抓回去,做我的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不好?”
硝烟漫过营地,火光在远处忽明忽暗。
司空岁笑了笑:“别了,像你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我怕我们同床共枕之后,你突然给我一刀。”
顾时宴挡在火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束手无策的司空岁。
“怕我给你一刀?”
他语调散漫轻佻,笑意凉薄又勾人,“那孤身闯我补给重地,就不怕有来无回?”
司空岁冷着脸,别开视线:“顾时宴,你发动战乱,挑起对峙,无辜死伤无数,你就没有半分愧疚?”
“愧疚?”
他低笑一声,野心外露得毫不遮掩:“乱世,本就是弱肉强食。”
“挡我前路者,死。”
“顺我心意者,生。”
“人命也好,旧情也罢,都只是我登顶的筹码而已。”
轻飘飘一句话,尽显不择手段的狠绝。
跟着,他话锋一转,陡然凑近,气息擦过她耳畔,极尽挑逗:“不过岁岁不一样。”
“别人是筹码,你……是意外。”
司空岁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却被逼得紧贴冰冷木箱,无路可退。
“我们往日交好,你转头就算计我们所有人,偷袭防线,暗算司空年,针对谢忍。”
她抬眼直视他,眼底满是疏离,“你到底还有几分真心?”
顾时宴微微俯身,抬手没有碰她,只是虚虚圈住她,距离近到呼吸交缠,暧昧张力拉满。
“真心?”
他舌尖轻抵下唇,笑意玩味又恶劣:“我对天下只有野心,对你……好像倒是有几分真心。”
他鼻尖微动,淡淡嗅着她身上清甜柔软的Omega气息,还有属于司空年浅浅的临时标记味道。
眼神晦暗一沉,语气更勾更挑衅:“难怪司空年看得那么紧,恨不得日夜锁在身边。”
“这么好闻的味道,换谁,都舍不得放手。”
“你少胡说!”
司空岁脸颊发烫,却不肯示弱,“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权位。”
“是啊。”
顾时宴坦然承认,毫无愧色,“我不在乎生死。”
“不在乎旧友。”
“不在乎战火蔓延。”
话音顿住,他目光流连在她泛红的眼角、绷紧的唇瓣,一点点细细打量。
“可我偏偏,很喜欢看你慌乱无措的样子。”
“喜欢看你冒着危险跑来阻止我,喜欢看你明明害怕,还要硬撑着跟我对峙。”
“岁岁,你越反抗,我就越觉得有趣。”
司空岁攥紧手心,咬牙反驳:“你不过是仗着现在有权有势,肆意妄为。”
“不然呢?”
他笑意加深,坏得坦荡又迷人。
他指尖极轻地擦过她下颌一线,一碰即收,不留纠缠,却足够撩得人心尖发颤。
“我如今坐拥北境,想要什么得不到?”
“无数的女人投怀送抱。”
“唯独你,这么不听话,还常常让我寝食难安。”
“如今,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招惹我。”
“你烧我补给,闯我禁地,落在我手里。”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司空岁的手腕被束带缚在身后,她挣扎分毫,只能换来束缚更紧的桎梏:“我说你就会听吗?”
司空岁抬眸:“我说你应该放了我。”
“你放吧。”
顾时宴摇了摇头:“岁岁,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怎么可能放了你?”
“我应该,好好笑纳才是。”
话音落下,顾时宴微微偏头,温热的鼻尖擦过她的唇角。
动作暧昧,又侵略。
不是深情缱绻,是坏人得逞的戏谑与肆意侵占。
细微的触碰让司空岁浑身一颤,猛地偏头躲闪。
不远处站岗的下属个个都是人精。
一眼便看懂了主子的心思,不敢多留半分。
他们悄无声息尽数退离补给营地,远远守在帐外,隔绝了所有视线与声响。
偌大的战地营地,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寂静得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炮火轰鸣。
四下无人,顾时宴更是肆无忌惮。
往日所有的底线与分寸尽数作废。
司空岁挣脱不开,被逼得浑身紧绷,只能硬着头皮错开他的视线,刻意转移话题:“裴、裴司琛呢?”
“我要见他。”
顾时宴闻言,低低笑出了声,带着十足的玩味:“你倒是还记得他。”
“小岁岁,你这些年笼络人心的手段,确实厉害。”
他俯身,唇瓣贴近她耳畔,语气慵懒又恶劣,字字诛心:“我表哥自从回到北境,日日为你茶不思,饭不想。”
“你可真厉害。”
“轻轻松松,就让我们一个两个,都为你神魂颠倒,栽在你手里。”
“不过……”
话锋陡然一转,他眼底的戏谑褪去,添了几分阴鸷的贪念:“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如今我坐拥整片北境,权柄在手,万人俯首。”
“厮杀夺权的这些日子,紧绷了太久,确实……憋坏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耳垂上,下一瞬,他轻轻含了下她的耳垂,轻柔的动作裹着极强的侵略性,让人头皮发麻。
“唔!”
司空岁浑身剧烈一抖,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木箱,眼底满是愠怒与抗拒,咬牙厉声呵斥:“顾时宴!”
“你有病啊!”
“前线还在打仗,你身为统帅,罔顾战局在这里胡闹,你根本毫无底线!”
她愤怒、抵触、鄙夷他的阴狠,荒唐。
可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落在顾时宴耳中,只换来他更肆意的笑意。
他直起身,黑眸沉沉锁着她慌乱恼怒的模样,眼底野心与恶欲交织,坦荡得毫不知错。
“打仗?”
他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佻得近乎残忍,将千万战局生死视若无物:“和谢忍、司空年那群人打打杀杀,争城池、夺地盘,枯燥又乏味。”
“岁岁。”
他重新逼近,将她彻底圈在怀里,眼底是彻头彻尾、不择手段的坏。
“和他们打仗,哪有和你打仗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