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对了。”
“你不是一心盼着司空年、盼着谢忍赢?”
他微微低头,视线一寸寸碾过她紧绷的唇线,呼吸滚烫,字字都是逼仄的算计:“那你现在,更该乖乖听话。”
司空岁瞳孔一缩,胸口剧烈起伏,冷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
顾时宴勾唇,笑意凉薄又恶劣,将枭雄的自私与不择手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是北境主帅,我分心一刻,前线攻势就弱一刻。”
“你想你的人赢,想战局翻盘,想我兵败退北境。”
他贴近她耳边,语气轻佻,却带着足以压垮人的筹码:“那就好好亲亲我,哄哄我,摸摸我。”
“乖乖分散我的注意力。”
“你讨好我一分,我前线乱一分。”
“这不正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字字诛心,句句拿捏。
司空岁气得指尖发颤,被绑住的手腕挣得红痕加深,眼底又怒又耻:“顾时宴,你无耻!拿战事要挟我!”
“无耻?”
顾时宴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满是嘲弄。
“我从坐上北境王座那天起,就没打算当过好人。”
“为权,我可以弑杀谋逆、骨肉相残。”
“为欲,我自然也可以拿千万将士的性命,换我一时尽兴。”
他坦荡得令人心惊,坏得光明磊落。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绷紧的唇瓣,侵略感层层递进。
“选啊,岁岁。”
司空岁偏过了头。
他的拇指从她唇角滑开,落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凉的,和他从前不一样。
“我不选。”
顾时宴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选?”
“小岁岁,你在我手里,不选也得选。”
司空岁抬起头,看着他。
“顾时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
顾时宴的笑容顿了一下。
司空岁冷眼看他:“你现在已经不是狐狸哥哥了,你现在是……”
她停了一下,看着他。
“是什么?”顾时宴的声音很低。
“是一条疯狗。”
顾时宴看着她,看了很久。
“疯狗?”
他的声音很轻,“疯狗就疯狗吧。”
“疯狗咬住的东西,不会松口。”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顾时宴,你听好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亲你,不会哄你,不会摸你。”
“你拿千万将士的性命换你一时尽兴,那是你的事,我不奉陪。”
顾时宴的眸色沉了一下。
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他。
“司空岁,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恨?”
“知道。”
司空岁勾唇:“但恨我的人很多,你排不上号。”
顾时宴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把五花大绑的司空岁抱起,放在床上。
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顾时宴,你疯够了没有!”
司空岁拼命挣扎:“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含着她肩头那块薄薄的皮肤,用力亲着。
温热气息裹着彻骨的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乖一点,亲我一下。”
“我就放缓前线攻势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谢忍重整防线,足够司空年远程调兵补卒。”
司空岁心口又寒又怒,眼眶通红,挣扎得手腕束带勒出深深的红痕:“你卑鄙!”
“是。”
顾时宴坦然承认,毫无廉耻,“我本来就卑鄙。”
“以前装温和、装大度、装儒雅,是为了铺路。”
“现在我权倾北境,不需要装任何人。”
“我就是不择手段,就是随心所欲,就是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毁掉一切。”
他看着她气急败坏、偏偏逃不开躲不掉的模样,眼底的兴致越来越浓。
他不急不躁,一点点消磨她的骨气。
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慵懒又恶劣地蛊惑:“想想啊。”
“你不哄我,下一秒,我就下令重炮全线推进。”
“你的谢忍在前线硬扛,你的哥哥远水难救近火。”
“你忍心,因为你的固执,让他们白白流血?”
司空岁背脊发僵,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不怕自己被困、被欺负、被拿捏。
可她怕前线溃败,怕谢忍出事,怕司空年为了救她不顾一切踏入陷阱。
顾时宴太懂她。
也太懂他们。
所以他肆无忌惮拿这些要挟她。
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一点点裂开缝隙,看着她慌乱隐忍、无可奈何的模样,顾时宴唇角的笑意更深,坏得淋漓尽致。
“怎么?动摇了?”
他微微抬眼,目光侵略性极强,锁死她整张脸:“岁岁,你看。”
“你最引以为傲的骨气、善良、原则。”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