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再跟我耍半点心思。”
“你在乎的、你想护住的,我全部给你杀干净。”
他语气狠绝,眼底戾气沉沉,没有半分玩笑。
司空岁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僵持两秒,她忽然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又轻又烫。
就安安静静被他抱着,肩膀微微抽搐,委屈得不行。
顾时宴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身上那股杀伐戾气,硬生生被她哭没大半,语气别扭又僵硬,凶不起来了:“……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司空岁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小声抽气,软得一塌糊涂:“我就是怕……我真的怕他们出事。”
“也怕你出事。”
顾时宴喉结滚了滚,周身气压肉眼可见放软,禁锢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一丝,依旧是审视的模样:“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不跟我对着干了?”
来了。
就是这句。
司空岁心里冷静通透,面上哭得更委屈,软糯撒娇:“我不敢跟你对着干了呀。”
“你这么厉害,我根本打不过你,也斗不过你。”
“你是北境之王,最厉害的,我只能乖乖听你的。”
一通顺毛好话,拍得极其自然。
顾时宴挑眉,明显不信,眼底带着满满的怀疑,口吻带着点嘲讽:“哦?”
“突然这么会说话?”
“之前不是挺硬气的?”
“宁死不屈呢?”
“之前是我不懂事嘛。”司空岁仰头,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她委屈巴巴撒娇,语气又乖又甜,“我刚才想明白了,跟你作对没有好下场。”
“狐狸哥哥,你别凶我了好不好?你一凶我我就害怕。”
“就委屈。”
“我听话,我超级听话,你别打前线了行不行?”
顾时宴被她这一通连哄带撒娇,弄得又无奈又别扭。
他嘴角压不住的想翘,却依旧嘴硬:“狐狸哥哥?”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我还不知道你?一肚子坏水,乖不过三秒。”
“这次真的乖!”
司空岁立刻顺着他的话,软磨硬泡,“我发誓!我今天全程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你别一直抱着我好不好,勒得我呼吸都难受了,稍微放开一点点嘛~”
一来一回,拉扯得恰到好处。
顾时宴受不了她这个样子。
带着眼泪、又软又乖、还会委屈撒娇的岁岁。
多疑的心思被一点点磨平。
心里那点戒备,被她软乎乎的态度彻底瓦解。
他绷不住了,低低嗤笑一声,彻底没了之前的狠戾:“真是服了你。”
“怎么,哭两下就变软柿子了?”
他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诚实。
彻底松开禁锢她的绳子,起身,完完全全把她放开了。
“刚刚还叫我疯狗,这么快就改口了?”
司空岁嘟嘴:“人家错了嘛!”
“行了,放开你了,但安分点。”
司空岁见目的达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冷静,脸上依旧挂着软软的委屈。
“狐狸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放眼北境,谁能有我这个待遇呀!”
她顺势上前一步,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吻住他。
吻很轻、很软。
带着刚哭过的湿润温度,温顺又缠绵。
顾时宴很满意,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坦然承接她温顺的亲昵:“知道就好。”
满心都是拿捏住她的掌控感与愉悦。
两人缠缠绵吻,一瞬拉近所有距离。
呼吸交缠,氛围暧昧松弛到极致。
就在顾时宴心神彻底涣散、完全毫无防备的瞬间……
司空岁垂在侧腕的手指轻轻一扣。
咔哒。
极轻的机关声,淹没在唇齿纠缠之间。
她平日戴着的,是只银色手镯。
可瞬间弹开形变,金属重组,刃口弹出,化作一把冰冷锋利的短刃,稳稳握在她掌心。
是她爷爷送给她的成年礼,这些年,司空岁一直戴在手上。
下一秒。
她骤然结束亲吻,手臂一收,身形一贴,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冰冷锋利的刀刃,精准死死抵在了顾时宴喉间最致命的大动脉上。
“别动。”
温柔落幕。
杀机乍现。
前一秒还在撒娇接吻的软乖小姑娘,眼神瞬间褪去所有软糯,变得清冷锐利。
气氛瞬间从暧昧缠绵,跌至冰点死寂。
顾时宴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紧缩:“司空岁!”
脖颈间刺骨的凉意,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司空岁贴着他耳畔,声音清冷淡然,不带一丝温度,彻底撕破所有伪装:“顾时宴,你最好别动。”
顾时宴咬牙,嗓音阴戾发颤:“司空岁……你胆子真大。”
“我胆子一直很大。”
司空岁手腕微微施压,刃口更贴他肌肤,威慑力十足,“现在,听我的命令。”
“立刻传令全军,停止一切战事,让你的人,撤退。”
冰凉的银刃死死抵在顾时宴的咽喉肌肤上。
可顾时宴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漾着一层戏谑的笑。
他全然无视颈间的利刃,不仅不退,还微微仰头、径直往前顶了半寸。
让锋利刀口死死贴住皮肉,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司空岁手腕一紧,莫名被他这不要命的动作逼得心头一滞,冷声呵斥:“别动!我真的会动手!”
“动手?”
“捅,有本事你直接一刀捅死我。”
顾时宴低笑出声,眉眼桀骜又欠揍,步步往前逼近,彻底无视那把刀:“只可惜,你不会。”
他又往前凑了一寸,刀刃几乎要蹭破皮肤:“司空岁,看清楚。”
“这把刀,对我来说,不过是摆设。”
“你根本就不想杀我。”
“刚才又是哭又是撒娇,又是主动吻我,演了整场温柔戏码,骗我松防。”
“你费这么大功夫挟持我,为的是逼我退兵,压根就没打算取我性命。”
司空岁握着刀刃的手稳得不行:“顾时宴,别蹬鼻子上脸。”
“我留你一命,是想挟持你安安全全离开北境,不是怕你,更不是舍不得你。”
“是吗?”
顾时宴挑眉,故意轻轻晃动脖颈,蹭得刀刃微微摩擦肌肤,半点生死敬畏都没有,“那你捅啊。”
“捅下去,北境群龙无首,全线大乱,你联邦直接赢。”
“多划算的买卖,你怎么不动手?”
司空岁皱眉:“你别逼我,立刻传令,全线退兵!”
顾时宴看着她嘴硬心软的别扭样子,越看越乐:“有意思。”
他眸色沉了沉:“司空岁,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