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咬唇,红着脸去牵他的手:“要……”
司空年很餍足的叹息一声,捏着下巴亲了上去:“真乖。”
他红着眼,盯着她那张又纯又欲的脸:“真的喜欢哥哥?”
她白皙纤长的手指移动到了他,司空岁迷蒙的点了点头。
司空年咬了咬牙,再也不客气的抓住了她的手:“谢忍知道你这么骚吗?”
司空岁:“没、没有……”
……
司空年在床上的时候,是完全变了个人的。
很涩情。
很恶劣。
舌头被咬住。
“痛、痛……”
司空岁觉得此刻自己一定狼狈极了。
可司空年只觉得,还不够。
想弄哭。
他手指逗弄似的挠了挠她的脸蛋,“再说一遍。”
她糯米团子似的晃了晃头:“司、司空年……我喜欢你。”
“知道了。”司空年勾唇:“也喜欢我的……吗?”
少女的满眼都是泪,像是……了:“喜、喜欢……”
……
帐篷被拉开一道缝。
山风裹着草木的凉意钻进来,吹散了方才的暧昧余温。
夜空黑得像泼了墨。
星星却亮得惊人,密密麻麻铺了一整片,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司空岁蜷着腿坐在帐篷口,她下巴抵在司空年的膝盖上,望着星星出神。
方才被撩得发烫的脸颊慢慢凉下来。
心底却浮起一层说不清的低落。
战争、阴谋、北境的对峙、爷爷的病……
原书里,爷爷也是现在这个时候病重的。
可她已经提前给爷爷派去了最好的医生。
还特意写信让爷爷注意身体。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所以,她和哥哥的觉醒,他们提前知道的结局,终究无法改变剧情吗?
一切,真的都是定数吗?
为什么……
那大家的结局呢……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轻:“哥哥,如果,真的天意难违呢?”
司空年挨着她坐着,他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掌心轻轻拢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怎么突然说这个?”
“哥哥,你和我都知道结局……”
她没看他,目光依旧黏在天上,声音带着点茫然的轻颤,“如果有一天,你会忘记我。”
就像,她刚刚觉醒那样。
忘记了一切。
“如果,我们最后还是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她顿了顿,喉间有点发紧,“你会怎么办?”
她转头看他,眼底映着细碎的星光,像蒙了一层雾,“哥哥,你信覆水难收吗?”
司空年沉默了几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像是在努力拂去她眼底那层雾。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笃定,不像她那样被情绪推着走:“岁岁,你说的,我都想过。”
他抬眼,也望向星空,语气慢下来,带着一种温柔的引导。
像在把她从那些乱麻一样的思绪里一点点拉出来。
“战争会死人,人会变,誓言会被碾碎,世界会消失。”
他转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认真:“可我不会忘记你。”
系统再怎么抹杀,他都不会忘记她。
“哥哥永远不会忘记你。”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就算我老了,记性差了,忘了战争,忘了权力,忘了所有人,我也不会忘了你,司空岁。”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让她靠得更舒服,夜风凉,他的体温却很暖:“岁岁,那些信奉覆水难收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的爱不够坚定。”
“也不够勇敢。”
“可我们不是。”
“我们的路很难走,有阴谋,有战争,有无数人想把我们拆开。”
“但只要我不放手。”
司空岁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些乱麻一样的低落情绪,好像被他一句句捋顺了。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声音软下来:“哥哥,你说得好像,我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一样。”
司空年侧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又笃定:“不是好像,是一定会。”
夜空浩瀚。
司空岁依偎在司空年怀里,望着遥远的星河,“如果我们所做的所有挣扎,都只是在命运的剧本里徒劳打转呢?”
“我们以为跳出了棋局。”
“其实自始至终,都还在别人划定的格子里。”
“到最后,该离散的还是会离散。”
“该失去的,终究留不住。”
一想到书中那些早已写好的结局,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别离、遗忘、身不由己。
她的眼眶便慢慢泛起湿热。
那些提前窥见的悲剧,像悬在头顶的利刃,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他们的安稳或许只是暂时的泡影。
司空年安静地听着,掌心始终轻轻贴着她的肩头。
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岁岁,我明白这种无力感。”
“看着既定的轨迹一步步走来,哪怕拼尽全力伸手去挡,也仿佛撞在一面无形的墙壁上,进退不得。”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情绪低落的少女,目光温柔,“可岁岁,命定的结局,是旁人笔下的故事,不是我们活着的人生。”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
“哪怕前路真的走到绝境,哪怕全世界都推着我们走向分离,我也不会任由命运摆布。”
司空年顺势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双臂收得很紧,一下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想哭就哭吧,有哥哥在,把心里的不安都释放出来。”
“我知道岁岁一路走得很累。”
“很辛苦。”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答应哥哥,别再一个人胡思乱想,别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岁岁已经做的很棒了。”
“就算最后真的要面对万般无奈,都有哥哥在。”
“别怕,岁岁。”
她埋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
只是身体还偶尔轻轻抽噎,“我知道了,哥哥。”
司空年低头,在她发旋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山峦。
哭了好一阵子,胸口憋闷的情绪终于尽数散开。
司空岁靠在司空年怀里,鼻尖红红的,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呼吸渐渐匀缓下来。
司空年抬手,用指腹仔细擦干净她脸颊残留的泪痕。
见她情绪平复,眼底还蒙着一层恹恹的倦意,他故意放轻语调,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逗她。
“哭够啦?小哭包。”
司空岁脸颊一热,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谁是小哭包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
司空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身子,格外安稳。
他抬手指了指漫天星辰,语气轻快起来,“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好不容易停下赶路,不想着好好赏景,反倒闷着头胡思乱想掉眼泪,多可惜。”
他微微侧过身,伸手指向天际一角:“你往那边看,那几颗连在一起,像不像我们以前在家里吃过的葡萄糖串?”
司空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凌乱排布的星子错落相连,还真有几分模样。
她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像!”
见她终于露出笑意,司空年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温热,顺着发丝缓缓摩挲。
“这样才对。”
“别总把未来的重担全都压在自己身上。”
“天塌下来,还有哥哥替你顶着。”
他低头看向她,眉眼弯弯,褪去了先前的凝重,只剩满满宠溺,“往后不许再一个人偷偷害怕,心里堵得慌了,就直接告诉我。”
“哭也好,闹也罢,哥哥都接着。”
“你可以在我这里随心所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哥哥会逗你开心,陪你难过。”
“哥哥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人,知道了吗?”
“哥哥不希望你伤心,也不希望,你难过。”
司空岁点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贪恋着这份踏实的暖意。
“知道啦。”
“这才乖。”司空年轻笑。
他忽然故意板起脸,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透着坏坏的帅气:“不过说好咯,下次再掉金豆子,我可要罚你陪我看一整晚星星,不许偷懒、犯困。”
“哼,哪有你这样的。”
司空岁嗔怪地瞥他一眼,眼底的水雾彻底散尽,“刚刚还说会逗我开心呢。”
“是逗你开心。”
司空年坦然应下,手臂稳稳环着她,将晚风的凉意尽数隔绝在外,“日子本就有太多风雨,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能少一点忧愁,多一点笑容。”
“好~”
司空岁靠在他肩头,看着漫天星海,“说得真好。”
她偷偷凑近他耳边:“哥哥,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又想要了,想你叫给我听……”
她故意使坏:“这就是,年上的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