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对Omega的偏见、桎梏、束缚有多深。”
“世人皆说Omega柔弱、附庸、不堪大任。”
“所以更不配掌权、不配继承世家、不配执掌联邦大局。”
“可他从未信过这些世俗定论。”
“老爷子执意立你为唯一继承人。”
“将我们十人召集至此,不是让我们侍奉你,是让我们全员追随你、辅佐你、听命于你。”
“老爷子让我们转告您。”
“体质从不能定义强弱,性别从不能限定人生。”
“Alpha可掌山河,Omega亦可定乾坤,在各行各业成为翘楚。”
“真正能撑起天地、站稳高位、逆转宿命的,从不是一个人的体质。”
“而是骨子里的坚韧、格局、勇气、能力、和心怀天下。”
“无论世人如何偏见,无论命运如何桎梏。”
“岁岁殿下,您只管大胆往前走。”
“我们十人,会携联邦各界资源、权力、人脉,为你所用,终身追随。”
这一刻。
风停了。
似乎是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滚烫。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一直害怕的一切,爷爷早就替她扛下了所有风雨。
原来全世界都在告诉她天命难违、体质受限、宿命已定。
唯独爷爷。
司空岁瞬间崩泪。
突然的一刻,被极致厚重、沉默、温柔的亲情砸中。
她哭得浑身发抖,鼻尖通红,眼泪汹涌不止。
司空年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泛红,温柔又欣慰。
风穿过庭院长廊,日光落得温柔又刺眼。
十位联邦顶尖Omega翘楚站得笔直,字字郑重。
将爷爷藏了数年的苦心全盘托出。
司空岁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怔住。
原来这十人不是陪玩、不是侍从、不是爷爷一时兴起的宠溺摆设。
是他攒了整个联邦的顶尖力量,专门为她铺的路。
是为了那个生来是Omega、身在旁人眼中弱势体质、出身还不是嫡系主脉的她,攒下的底牌与靠山。
她是从旁支抱回来的孩子。
而司空年是天之骄子。
生来骨相凌厉,小小年纪就分化成了顶级Alpha,万众瞩目,天生该执掌权柄、坐镇大局。
而她,偏偏在所有人期待里,分化成了最被世人轻视的Omega。
爷爷全部都知道。
全部看在眼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顺着下颌线滚落。
司空岁吸着发红的鼻尖,再也忍不住,转身拉着司空年的手,声音哽咽:“哥哥,我想再去看看爷爷。”
司空年紧紧回握她的手,眼底温柔泛红,轻轻点头:“好。”
两人快步折返寝殿。
屋内药香依旧浓重,老爷子半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看见满脸泪痕的司空岁,他没有惊讶,只是轻轻抬手,示意她过来。
司空岁蹲在床边,攥着老人温热的掌心,哽咽着开口:“爷爷……我都知道了。”
“庭院里的大家,都是您为我找来的人。”
老爷子静静看着她,目光慈爱、通透,他缓缓开口,字字温柔,却重逾千斤。
“岁岁,你是不是总觉得,小年是顶级Alpha,是天生的继承人。”
“而你,出身旁支,又是Omega,必会屈居人下?”
司空岁点了点头。
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指尖温柔抚去她的泪痕,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
“世人都看体质、看血脉、看出身。”
“他们说Alpha天生掌权,Omega只能依附。”
“可爷爷活了一辈子,见惯了高高在上的天才陨落。”
“也见惯了得天独厚的嫡系,半途废去。”
“爷爷看人,从来不看血脉,不看体质,只看心性。”
“岁岁,你愿意,做联邦帝国的继承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