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看着那些网友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发言,心里却没什么痛快的感觉。
救人这件事,过去的时间太久了。
这些真相和道歉来的太晚了。
而且想到沈国华,她心里有点发凉。
沈国华口口声声说着宠小女儿。
可牵扯到真正的利益时,还是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出去。
不,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不只是推出去那么简单了。
是彻底毁了沈雨薇。
傅景洲洗完澡出来,发现沈枝意盯着手机在发呆,眼底涌起几分担心。
头发都没顾得上擦干,他抬脚走到床边,手臂揽住沈枝意的肩膀。
“老婆,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唤回了沈枝意的思绪。
她仰起头,看到男人眼底的担忧和焦灼,原本冰凉的心脏渐渐回了点温度。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说。
“就是觉得沈国华挺不是人的。”
“不管对谁都是,平等的不当人。”
妈妈当年那么决绝的离开,除了发现沈国华出轨,会不会还遭遇了其他事?
难道沈国华还对她做了什么?
傅景洲看着眼神再次黯淡的妻子,心脏紧紧揪了一下。
大手在她背上轻拍着,耐心的安抚。
“他是那样的人,和你没有关系。”
“有些人是天生利己的,你不用为了别人的不好而难过。”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她往下坠的心。
沈枝意伸出手臂回抱住他,脑袋窝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说。
“沈国华要安排我进沈氏,那我就得从傅氏辞职了,我负责的工作怎么办?”
听出来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傅景洲也没拆穿,很配合的回答。
“这些,我都会安排好。”
顿了顿,他接着说:“沈氏那边我也在给你安排了,你不用焦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无论怎样我都会给你兜底。”
傅景洲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替她兜底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事。
沈枝意听到这话,眸光闪了闪,抬眼看向他。
“你不用给我安排,我想自己来。”
“奶奶把股份交给我,我也想向她证明自己能独自做出成绩,你不要插手。”
小姑娘那双漆黑漂亮的杏眼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态度也透露着坚决。
傅景洲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笑。
他知道,她骨子里还是要强的。
她不想什么事都攀附别人,他得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好。”傅景洲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哑又温柔。
“那你要是遇到困难,记得来找我,我给你提提意见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沈枝意眉梢扬了扬,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到时候就麻烦傅老师授课了。”
傅景洲听到这个称呼,眸光悄然暗了暗,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薄唇凑到她耳畔,漫不经心的问她。
“枝枝同学,要不,今天先试个课?”
沈枝意有点懵,怔怔道:“这么突然……”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唇突然被男人带着一丝凉意的薄唇给堵住。
接着,他的大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面对面的姿势放在他腿上。
沈枝意脑袋干烧了。
不是,老男人是正经授课的吗?
……
时间一晃而过。
因为沈枝意要去沈氏,最近在忙着把手头的工作做总结,方便离职时交接。
这些,傅景洲提前帮她绸缪过了,她的工作由刚刚调回秘书办的傅明晞接替。
上午,她正埋头整理文件,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是秘书部吗?”
前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是这样,傅总的朋友过来找他,上边来个人接待一下吧。”
“好。”沈枝意一口应下,简单把手里的工作整理了下,去了会客区接人。
只是,陆准今天像是有急事。
没等到沈枝意过来接,他就坐电梯到了顶楼,直奔傅景洲的办公室。
“三哥。”
一进办公室,陆准“哐”地一下把办公室门给关上,张口就开始卖惨。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来研究抗过敏的药剂吗?”
“您怎么能真的特意邀请那个男人婆过来,和她商量合作的事?”
“你是不知道,我俩今儿遇到,她看我的眼神有多鄙视……”
陆准想到今天被死对头鄙视的场面,心里就堵得厉害。
嘴都没有合上过,一直在诉苦。
傅景洲坐在办公椅上,等陆准说完了才抬眸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期限,你没有研究出来。”
陆准一下子哑了声。
仔细一想,距离两个人上次的口头约定确实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是他超时了。
“那个……三哥……”
陆准的声音弱了下来,试探着说。
“主要你上次给的投资款也用完了,要不你再给我拨一笔钱?我继续研究。”
“我的研究项目开始的早,再怎么说我也比她强是不是?”
傅景洲低头,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连眼皮都没抬。
“我已经投给你那个女同学了。”
陆准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
“三哥,你家大业大,从指头缝里再漏点给我呗?”
傅景洲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不一样。”
“啊?”陆准被这没头没尾的话给整得一头雾水,“我们……哪里不一样?”
“我结婚了。”傅景洲看着他说,语气隐隐带着点自豪。
“我是已婚男人,所以我家的财政大权在我老婆手里,漏不了一点资金。”
陆准:……
他真是服了!
他都这么惨了,三哥一点不同情他,竟然还当着他的面秀恩爱?
陆准费尽口舌也没能再拿到投资。
说句实在的,他倒不是在意那点钱。
他比较在意,在三哥的眼里,那个女人竟然比他厉害?
直接给那个女人投资了六千万!
这比他第一次拿到的资金可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陆准越想越气,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最后他生气地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老板,您拿到投资了?”助理兴高采烈的问。
陆准又被扎了一刀,破防的怒吼。
“没有!”
“我们是乞丐吗?就非得去找别人投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