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河脚步顿住,转身看向来人。
女人今年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外貌看着只有三十多岁。
她穿着讲究,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走到周清河面前,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友善。
这是周夫人,他名义上的母亲。
“周太太有事?”周清河问。
周夫人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阴阳怪气的说。
“周清河,你能骗得过周崇山,可骗不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我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道?”周清河面色平静地反问。
“你不就是看上了傅小姐的家世,想傍上她,以后好跟我儿子抢家产吗?”
周夫人冷笑一声,警告他,“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一个私生子配不上她,只有你哥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傅小姐的家世。”
“周太太。”周清河看着她,黑眸深处染上几分刺骨的凉意。
“我是配不上明晞小姐,但大哥有哪一点能配得上她?”
周夫人似是没想到往日里逆来顺受的周清河会突然反驳自己。
她脸色变了变,有点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大哥今年32,明晞小姐23,正是年轻美好的年龄。”周清河冷静地说着。
“她看不上大哥那样的人,大哥更配不上她。”
听到儿子被这样贬低,周太太瞬间气得脸色涨红。
“周清河,你没有心!”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我儿子把你从荒山野岭里带出来,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教学,你现在就只是个在工地上搬砖的混混而已,能享受现在这些优越的生活吗?”
“你不对他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贬低他?你简直太过分了……”
“周夫人,我只是就事论事。”周清河打断了她破防的怒吼,嗓音沉冷的说着。
“周家家世庞大,关系复杂,规矩多,明晞小姐性格不羁。”
“明晞小姐要是进了进周家,不会服从你的管理,还会把周家搞得鸡飞狗跳。”
“况且……”
他顿了下,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攥紧,嗓音染上几分沉闷。
“她是傅景洲的侄女,也是傅景洲太太最好的朋友。”
“她的婚姻有这两位保驾护航,肯定会给她找一位年龄相当的青年才俊。”
“你要是不想得罪傅家,就不要再打明晞小姐的主意了。”
“你,我……”周夫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
周清河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好自为之。”他淡淡丢了四个字,转身,抬脚离开。
周夫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定。
什么为了她好?
怕是他自己对傅家那小姑娘动了心思,才故意说这种话,想让她主动出局吧?
她才不会上当。
她儿子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样貌俊朗,还是那个小丫头的救命恩人。
实在不行,多给傅家一点好处就行,怎么就不可能了?
有周夫人闹的这么一通,周清河也不想在周家老宅留宿了。
他抬脚去了停车场,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边的冷风。
周清河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在周家生活这十年,他太了解周夫人的性格了,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
这份执念会变成麻烦,变成傅明晞的麻烦。
想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给何家找点事。”
“嗯。”
“老夫人最近太闲,给她找点事做,省得她在闲出病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随手放在一旁,偏头看向车窗外。
初冬了,路边的树光秃秃的,没什么生机。
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周太太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没说错。
他这个身份配不上傅明晞,还会给她带来无穷的麻烦。
甚至,他会把她拽进周家这潭浑水里。
今天周崇山的问话就是对他的警醒。
傅明晞被谁表白,本来和他没有关系,是他占有欲作祟,拦了那个男生的表白。
可他又给不了她幸福,凭什么阻拦?
他真是太自私了。
他不应该这样的。
……
会所那边,事情彻底落下帷幕。
沈雨薇被送进了警局。
下药、偷拍、诽谤、故意伤人,几项罪名叠在一起,方旭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
贺云峥办事利落,该留的证据一份没少,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小芮和林焱虽然只是从犯,沈枝意也没有丝毫手软,全部给了最严重的惩罚。
这也是一种警告,能让对傅景洲动歪心思的人收敛一些。
沈枝意和傅景洲回了家。
他吃了饭,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沈枝意处理了些工作,到晚上,在客房洗了澡才轻手轻脚回房间。
男人还躺在床上昏沉地睡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些,眉头微微蹙着。
沈枝意换了睡衣,在他身边躺下。
看到他紧蹙的眉眼,她伸手帮他抚平,然后抱住他,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沈枝意是被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抬手摸了摸傅景洲的额头,被掌心的热意给惊到。
“傅景洲,你额头怎么这么热?”
傅景洲也醒了。
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沈枝意去拿了体温枪,给他测了温度。
“39度,高烧。”
沈枝意面色变了变,赶紧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过来看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受凉引起的发热。
医生开了药就离开了。
沈枝意去倒了杯温水,拿了药,在傅景洲身旁的位置坐下。
“咳咳……”傅景洲喉咙干得发疼,看到沈枝意凑过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声音哑得厉害。
“老婆,你离我远一点,会传染给你。”
“我不要,我还要给你拆药。”沈枝意不为所动地凑过去,把水杯端到他面前。
“快张嘴,吃药。”
傅景洲:“听话……”
“傅景洲。”沈枝意打断他,语气又凶又急。
“上次我生病,你是怎么照顾我的?你自己忘了?你当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我身上,现在轮到你了,你就让我躲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