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玩就直接玩到了凌晨。
最后结束的时候,叶玉珠直接被季彦按倒了在被褥里。
对上他幽深晦暗的目光,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刚刚脑力没有得到锻炼,现在要锻炼一下体力。”
叶玉珠潋滟的目光越来越湿润。
很快,屋子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今晚夜色很美,床榻之上,男人大开大合,肆意非常。
寂静的夜里,只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和女人柔腻的嗓音在房间里交织着。
一直到下半夜才结束。
大年初一季彦不用上班,夫妻俩睡到了日上三竿,然后才腻腻歪歪地起床。
准确来说,是季彦起来了,叶玉珠还躺在床上蛄蛹呢。
叶玉珠要吃馄饨,季彦起来煮好端上餐桌,叶玉珠才从房间里出来。
“快来吃,吃了我带你进城。”
叶玉珠眼睛一亮,“好哇!”在家属院里确实没什么好玩的,进城去看看也好。
季彦勾唇,拉着她坐下,把勺子递给她,“慢点,小心烫!”
“知道啦。”
要进城,吃完饭,叶玉珠去换了一身衣裳。
一件枣红色带白色花纹的棉袄,下面是黑色的棉裤,脚上是加绒的小皮鞋,挎着包包,坐上吉普车的副驾驶和季彦一起进城了。
大年初一,军嫂们大都不是这边的人,没啥亲戚可以走,都聚在那边空地上聊天说话。
叶玉珠和季彦出了家属院要经过这边。
看见叶玉珠坐在副驾驶上,扯着嗓子喊着:“叶嫂子,你们这是进城去啊。”
季彦放慢车速,叶玉珠趴在车窗上,笑着回答:“是的!”
“哎哟,那你们好好玩,早点回来。”
“好嘞。”叶玉珠和她们挥着手。
季彦提升车速,车子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小两口的日子真是自在。”
“切,狐狸精,天天勾着自家男人,季团长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被迷住了双眼!”
这个空地上不只是叶玉珠她们这边家属院的军嫂,还有隔壁的。
这道不和谐的声音就是来自隔壁军嫂,大家都认识的钱大秀,老演员了。
“钱大秀,你嘴巴是吃了粪水吗,这么臭?”这边家属院的军嫂不干了。
“人家夫妻俩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什么叫狐狸精,你清楚吗?”
“有空嚼别人家的舌根,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儿,听说,最近晚上尹副营长连家都没回,一直在营区过的夜。”
这家属院都知道,尹副营长特别讨厌钱大秀那张嘴,怎么说她都不听。
夫妻俩经常吵架,最近更是都不住在一起了。
钱大秀被戳中内心最难受的点,立马就破防了,“你说啥,你再说一句!”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就你那样儿,真是心疼尹副营长,找到你这样的媳妇儿,家门不幸啊!”
“啊!!!!”
“我跟你拼了!”
顿时两个人就扭打到了一团,大家赶紧上去拉架。
……
叶玉珠和季彦俩人到了城里,季彦先带着她去了文化宫看样板戏。
今天是初一,但是看样板戏的人还真是不少。
毕竟这是这个年代难得的娱乐,俩人排着队去买票。
忽然,人群中一位女同志大声喊着:“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大家立马看了过去,季彦凭借着身高的优势,看见俩人从人群中跑了。
他转过头来对着叶玉珠说:“珠珠,你就这儿等我,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他拔腿就追了出去,后面失主也跑着跟上去了。
旁边看热闹的大娘们,看向叶玉珠,“姑娘,那是你对象啊,真勇敢!”
叶玉珠笑着,清润的眼眸中带着骄傲,“嗯,他是我丈夫。”
“你们结婚啦?”这姑娘看着还很小,她们还以为俩人是刚处对象呢。
叶玉珠点头,“是的,我们结婚啦。”
“哎哟,可真是郎才女貌。”
“姑娘,别担心,你丈夫看起来很厉害,肯定会抓住小偷的。”
“嗯。”
叶玉珠不担心,她也不准备跟上去,她这小胳膊小腿跟上去就是添乱。
这边两个小偷跑进了没人的胡同里,准备利用胡同曲折的地理位置逃跑。
紧跟在后面的季彦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抓起地上的两颗石头,带着内劲扔向他们的小腿。
“啊!”顿时俩人摔倒在地。
季彦一个健步上去,直接把他们俩按在身下,把他们手里的包夺过来,抽出腰间的皮带把他们的手捆绑在一起。
“大哥,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们身上的钱分你一半!”两个小偷求饶着,知道今天是碰到硬茬了。
季彦冷笑一声,“看来还偷了不少呢。”
他伸手摸了摸俩人的身上,果然还有不少的脏物。
“大哥,只要你放了我们,这些全都给你,我们一分不要!”
季彦扯着他们起来,“行了,别嚎了,到时候去跟公安说。”
听见要见公安,俩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季彦带着他们走出胡同,失主跑过来了,“同志,你抓住他们了!”
“嗯。”
季彦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包,里面的东西少没少?”
失主赶紧打开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是我的包,里面的东西没少,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
叶玉珠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季彦就回来了,他手里还押着两个人。
是那两个小偷,身上和脸上都有灰,膝盖处和手肘处的衣裳还破了,一看就是被人按住的,俩人的手用皮带捆着。
那位失主跟在后面,双手抱在胸前,一个劲儿的对季彦弯腰感谢。
周围人一下子就围了上去,“小伙子真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小偷!”
把视线转到季彦手上的那两个人,眼里带着厌恶,“干点什么不好,非干小偷,真是给祖宗丢脸!”
两个小偷,脑袋垂得低低。
是因为现在国情的问题,工作岗位紧缺,一些没工作游手好闲的人,就开走上了歪门邪道,干起了小偷小摸。
季彦追出去抓了两个人,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他看向叶玉珠:“珠珠,他们身上还有其他脏物,我要送他们去公安局,你跟我一起去。”
本来,他是可以自己单独带着小偷去的。
但是,把叶玉珠一个人放在这儿,他不放心。
叶玉珠点头,“好。”
季彦看向那位失主,“同志,你跟我们一起去,向公安做个说明。”
失主是一位女同志,立马点头,“好好好,跟你们一起去。”
去之前,季彦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用特殊的打结方式,把两个小偷的手脚都给他们捆好,保证他们不会挣脱。
开着车去了公安局。
众人一看,“哎呀,还是开的吉普车,这小伙子身份不简单啊!”
“我看呐多半就是当兵的,一般的人哪有这气势。”人群中还是有识货的人,他知道有部队驻扎在周围。
“我看也是。”
一行人来到公安局,守在门口的第一时间看见还绑着俩人,连忙带着他们进去了,找到领导。
公安经过一番了解得知,被绑着这俩人是小偷。
气质不凡地这位男同志是见义勇为的人,旁边是他爱人,另外一位是失主。
公安握着季彦的手,“真是太感谢了,今天要不是遇见同志,就让他们跑掉了!”
季彦把人交给公安,“他们身上还有其他的赃物,应该就是这一两天偷来的,请尽快问清楚找到它们的失主。”
公安点头,“好,我们会尽快找到失主。”
旁边的女同志看向季彦,“同志,请问你是哪个单位,我要给你写感谢信,送到你们单位去。”
季彦摇头,“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他是不是军人,看到这样的事儿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是……”
叶玉珠看这位女同志年纪也不大,她笑着说道:“没事儿,今天不管是谁看到都会出手的,以后出门小心点,特别是贵重的东西要收好。”
“嗯,好。”女同志拍着胸口,她现在心跳还很快呢。
他们做了简单的笔录就离开了公安局。
走之前,那位女同志认真地给季彦鞠了一躬,“谢谢!”
她的包里面不仅有钱,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就完了。
季彦面色严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拉着叶玉珠就走了。
车上。
季彦握着方向盘,余光看向叶玉珠,“珠珠,还要不要去看样板戏?”
叶玉珠笑着:“去啊,怎么不去!”
季彦笑着:“好。”他担心中间经历了这些小插曲,叶玉珠就没有兴趣了。
他们到文化宫门口的时候,被告知刚刚那场戏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
要看得等下一场了。
叶玉珠笑着:“那就等吧。”
季彦摸了摸她的手,“听你的。”
文化宫的工作人员刚刚也看见季彦的见义勇为,知道他们要等,从里面拿了两个凳子出来,让他们坐在避风的地方。
等里面看戏的人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副景象。
一对长相出众的年轻男女同志,互相紧挨着坐在小板凳上。
男同志低头和女同志说着话,女同志撑着下巴托着腮,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哎呀,姑娘,是你们啊!”刚刚看热闹的大娘们出来。
叶玉珠抬头望去,是刚刚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是我们。”
“小偷送去公安局啦?”
“嗯,交给公安了。”
“真好,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呢!”
叶玉珠笑着:“我们是专门来看表演的,肯定是要回来的。”
“下一场就要开始了,你们赶快进去。”
“好嘞。”
今天的样板戏没有令叶玉珠失望,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她看的很认真。
季彦把入迷的小脸看在眼里,笑了笑。
看完样板戏出来就是中午了。
季彦带着叶玉珠去了国营饭店,不是上次那家,是另外一家,同样的点了店里的招牌。
从国营饭店出来,季彦垂眸看向叶玉珠,“要不要去公园走走?”
“这边有一种说法叫走百病,可以祈求新年身体健康。”
叶玉珠勾着他的拇指,“走吧,我们也去。”
“嗯,走。”
公园的人同样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季彦带了相机来,和叶玉珠走走停停拍拍照,他们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回家属院。
……
叶玉珠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李春花和钱大秀打架的事儿,李春花是一团二营下面高副营长的媳妇儿。
“春花,你没事儿吧?”叶玉珠关心道。
李春花嗑着瓜子笑着:“没啥事,那钱大秀就是绣花枕头,我可不怕她,再说了,她们及时把我们拉开了。”
“后来欧嫂子和蒋嫂子来了,一人说了我们几句大家就都散了。”
在家属院里,孩子和军嫂打架是常事,只要没有打出个好歹,没人追究,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下次不要跟这种人动手,自己受伤了划不来。”
“我才不想跟她动手呢,谁叫她那张嘴巴像吃了狗屎一样臭,不过,我也没有饶过她就是了。”
叶玉珠忍不住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是钱大秀嘴巴臭说自己是狐狸精,她们才动上手的。
她心里对钱大秀的感观越发不好。
李春花看出叶玉珠有点内疚,她笑着:“叶嫂子,我可不全是为了你才跟钱大秀打架的,之前我们俩就不对付。”
“我跟她啊,娘家就隔得很近,以前我们做姑娘的时候就经常吵架。”
“她非要什么都跟我比,比吃比穿,连嫁人都要比,后来我嫁给我们家老高,嘿,她不知道怎么搞的,嫁给了我嫂子娘家那边的尹家,他家老大也是当兵的。”
“没想到,现在我们还在一个军区里头。”
“简直是孽缘。”
听她说起来,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玉珠开玩笑,“你们俩这缘分不浅哟。”
李春花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立马摇头,“算了,我可不想跟她有什么缘分。”
“她这个人从当姑娘的时候,就喜欢嚼舌根,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跟她那个娘一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