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还要揪着不放,没完没了是吗?”玉贵妃差点被眼前的儿子气的晕过去。
“她到底给你们兄弟俩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皇兄为了她伤了眼睛,你如今又为了她同我闹?”
“母妃。”
宇文澈出声打断她:“这世间事儿,从来都是有因才有果。”
“她当初不顾脸面,追着皇兄跑了三年,您便让皇兄拿捏了她三年,但凡当初你们抬抬手,她都不会走的这么决绝。”
“行了,用不着你在这儿教训我。”
“她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好的,也就是你这个傻小子,整日把她当宝儿一样护着。”
“她远非你所见那般柔弱,反倒是心性冷硬,手段了得。”
宇文澈听后,非但没觉得穆海棠如何,反倒回了句:“母妃,您心不硬?您手段不了得?”
“您叱咤后宫这么多年,也没见您对谁心慈手软啊?”
“怎么这些在您这儿就都是对的,到了她那就都成了错的了?”
“此番儿臣回来,也觉得她的性子变了许多,从前有人欺负她,她只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难过。”
“如今这般个性就很好啊,怎么只能旁人算计她,她就得活该被人算计?”
“那母妃,若依您所言,别人若是打您一巴掌,您还得把另一边凑上前继续让他打是吗?”
玉贵妃靠在小榻上,手按着眉心,只觉头疼的厉害:“滚,滚,滚,你赶紧给我滚。”
宇文澈见状,恭恭敬敬的给玉贵妃行了礼:“母妃,儿臣告退。”
“滚。”玉贵妃此刻已经被气的差点七窍生烟。
宇文澈也不再多留,他刚走出两步,忽而回头:“对了母妃,儿臣想起来还有一事忘了同您说了。”
玉贵妃强压下心头怒火,抬眸冷冷看向他。
就听见宇文澈道:“母妃,您与其整日里盯着我,不如多管管昭华。”
“我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吃什么亏。”
“昭华就不一样了,她在相府过的并不如意、你的女儿都快被人磋磨死了,却不见您过问半句。”
“昭华?昭华她怎么了?”
玉贵妃闻言心头一紧,方才的盛怒瞬间褪去大半。
宇文澈背对着她,再未回头:“昭华如何,母妃不妨亲自去问舅舅。”
宇文澈出了后宫,一眼便看见等在门口的侍卫。
“点心备好了?”
侍卫躬身回话:“回王爷,糕点已装好,收在食盒之中。”
宇文澈闻言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盒,点点头:“知道了,回府吧。”
谁知他才带着侍卫到了宫门口,就瞧见魏公公站在自己的马车前候着。
魏公公瞧见宇文澈,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靖王殿下,咱家在此候您多时了。”
宇文澈抬手虚扶,语气谦和:“劳公公久等,不知是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魏公公到底是圣上跟前的心腹近侍,纵使嚣张如宇文澈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魏公公见状含笑上前,压低声音说了句:“殿下,多礼了,是圣上有请,请殿下随咱家来崇政殿一趟。”
宇文澈没多想,以为是崇明帝宣他有事,转身就跟着魏公公往回走。
崇政殿。
崇明帝此刻正在翻看萧景渊批过的折子。
手中的奏折上密密麻麻落着朱批,每一处,都写妥了周全对策。
崇明帝看后,心底暗自赞许。
到底是自己和皇后的嫡亲血脉,原以为,他接手内阁怕是得好好历练一阵子。
却没想到,他倒是半点不曾敷衍偷懒,短短时日,这朱批倒是有模有样。
崇明帝心中正暗自欣慰,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随后,魏公公躬身入内:“陛下,靖王殿下在殿外候着呢。”
崇明帝听后,前一刻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便冷了下来。
“去,给朕叫他进来。”
“奴才遵旨,这就去传。”
话音落下,他弯着腰缓缓往后退,最后,快步往殿外走去。
没等多久,宇文澈就随魏公公进了崇政殿。
“父皇。”
宇文澈撩袍跪地,给崇明帝行了个大礼。
御案上的奏折被他随手一放,崇明帝冷着眉眼,抬眼睨着跪地的宇文澈,全然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宇文澈跪在地上,低着头,显然他已经察觉到崇明帝的怒气。
“你这是从哪儿来啊?”崇明帝冷眼睨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宇文澈只当自己父皇是知晓了他入后宫一事,于是立马磕了个头道:“父皇,儿臣方才去毓秀宫看了看母妃。”
“哦?是吗?”崇明帝起身,绕过桌前,对着地上的宇文澈抬腿就是一脚。
“谁准你去的?”
“毓秀宫是冷宫,你们兄弟二人当朕的旨意是什么?摆设吗?”
“吃穿用度,应有尽有也就罢了,怎么?她一介废妃,难不成还能随心所欲,想见何人便见何人?”
宇文澈立马跪直:“是儿臣的错,儿臣有些日子没瞧见母妃了,今日便过来看看她。”
“哦?是吗?看来你挺闲啊?”
“你今日为何不上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