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到过这一层的韩非在经历过韩国称臣亡国后,人已经有淡淡的死感。
以往他只会说女子称王万万不可,如今他已经能全然接受。
比起亡国,还不如把国家交到韩微手中,起码除去女子身份,无论是血脉还是能力都挑不出错处。
可如今人已经落到秦国手中,大秦的虎狼之师,从来只有他们抢别人家好东西,哪有他们把好东西吐出来的道理。
更不要说这还是未来王后、秦朝未来希望。
一想到这,韩非忍不住在心里怒骂,可恶的秦王!
秦国君王则是洋洋得意,很是引以为豪。
你说他们抢人,那咋啦,抢的就是你家的,有本事你们也来抢回去。
再说了,为什么他们只抢你家的不抢别人家的,还不是你不会亲自送上门!
被抢了都是活该。
嬴秦君王们再次凭借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威胁我站在世界顶峰,享受世界。
唯独韩微心情复杂的揉着脸皮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一个技术人员,搞政治打仗真的不擅长啊。
不要给她这么深厚的滤镜!
没人懂韩微的崩溃,弹幕依旧聊得飞起,全是韩微看一眼都想死的程度。
【{都怪韩王,若不是他让姐姐充当送礼的托盘,姐姐也不会成为秦国妃嫔}
{如果姐姐掌权,真的有机会干掉政哥吗}
{有点难,但不是没有机会,要知道姐姐研制的武器在秦国攻打六国中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更在秦朝分裂后凭借着火药的伤害快速平定战乱恢复一统,秦军再训练有素能抗住几发火药}
{无论什么时候,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姐姐能捣鼓进攻的武器,你猜她能不能研究防守的装备}
{其实不用猜,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姐姐只需要一直放弩箭就有一大群人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原来是这个倒吗?老师,我学会了老师}
{只能说物各有主,强索不得,姐姐身为韩国公主对韩国有天然好感,可最终还是来到秦国效力}
{有没有可能天命在秦呢,苍天本来就是要把姐姐给政哥的,结果不小心塞到韩国,老天一看不行又让韩非子引起政哥注意,把姐姐一起塞进去}】
没错,就是天命在秦。
嬴秦君王们骄傲挺胸.jpg。
【韩微安静的听众人说完后才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这群人,“今日我等是奉命前来给老乡们搭建火炕。”
把手中的图纸摊开摆在众人眼前,“大家瞧,这是我们研制许久弄出来的。只需要一些黄泥和水泥、碎陶片,在土里挖道弯沟,半天就能垒好。”
指尖指向烟窗处,“这儿是小烟囱,烟都会从烟囱内出去。往后灶里烧火,热气流遍整面土台,睡上去暖得像春日,整夜不凉,也不会熏得人之咳嗽。”
温和、清脆的嗓音娓娓道来,“只是如今火炕刚研制出来,还需要人口口相传这火炕的精妙处,因此我们前来是想询问老乡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作为报酬,我们可以免费帮大家砌火炕,大家体验一段时间感觉不错再帮我等宣传宣传。”
知道这些人是来建火炕的时,百姓们面色是有些抵触难看的,毕竟贵族们便是常用各种借口从他们手中榨取钱财。
他们以为韩微也是这种人,直到免费二字说出口,老者忍不住侧目,紧张得说话都磕巴起来,“当,当真免费?后续会收税吗?”
“自然不会,”韩微轻笑,“若是您故意损坏需要修补价格便另说。当然,您也瞧见那集市水泥铺成的道路,坚硬平坦,若不是故意损坏,能用很久的。”
闻言,在老者身后的另一位年迈些的长辈也附在他耳畔低语,“真的咧,我见过那集市上的道路,货车行驶过去没有丝毫变形损坏。”
“走过去也很平坦,还没有什么灰尘。”
各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老者很是心动,可他还是很犹豫,不确定真的能天降馅饼。
知道有敞亮的声音插进来,“贵人,您是有何要事吗?”
抬眸望去,是那天给她送鱼的老阿翁,打过招呼后,韩微说明自己的来意。
谁知,老阿翁闻言立即答应下来,“这是好事,贵人若您不嫌弃,可以先来我家试试,若是好用,我给您宣传宣传。”
“怎会嫌弃,有劳阿翁了。”
韩微让众人跟上。
老阿翁家境贫寒,黄泥矮屋,值钱的物件很少,一眼看过去家徒四壁。
里间床榻上半依着老妇,正是他的老伴,病体未愈时不时的低咳几声,见到人强撑着起身想要行礼,被韩微免礼。
让人出去坐会,韩微就命人开始建造,自己在一旁监督。
门外时不时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皆觉得老阿翁行事是否太冲动。
而老阿翁却只一句话止住众人心底的担忧,“这位是庄子的贵人,于我家有救命之恩。”
岂止是于老阿翁家有救命之恩呢,凡家中手脚利索的女子基本都在庄子内干活。
每月银钱不低的情况下,休息时间上班有加班费,不请假不迟到有全勤奖,若是干活不小心受伤还会有工伤费。
哪位入庄子干活的女娘不都夸贵人仁厚心善,待下人温和,从不随便打骂苛责,家中若有急事说明难处还能提前预支银钱。
他们虽什么都没有说,可在自家儿女满脸愁容回来,得知贵人生了大病,谁私下不给贵人立长生牌,祈愿贵人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别说贵人只是弄出好东西要他们试试,好用多多帮忙宣传,哪怕是要借用他们家,都毫无怨言。
思此,原本还犹豫的老者很是懊悔,“怪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耽搁贵人时间。”
“贵人前段时间不是病刚好,怎能干这些粗活,我们一群男人有的是力气,不如让我们来吧。”
“贵人们渴不渴,我去井口打些水来?”
“我女说贵人只喝烧开过的水,我家还有不少柴火,现在就送来。”
韩微忙着,一行人也没有干等着,都各自寻活忙碌起来。】
各家学说无不惊叹这一切,“此乃天下大同啊。”
以往百姓们总是沉默无声的低头忙碌着,世世代代都把汗水流淌在土地中只为换取能堪堪养活一家人口咀嚼的口粮。
而君王们站得太高太远,听不到他们无声的呼喊,可看到那些百姓心甘情愿为韩微做事时,心头的惊骇翻江倒海。
若是把庄园外这些老弱病残换成士卒,若效忠韩微的人不止一个,若全军上下一心,若全国全是这般臣服于韩微的人,这般如同铁铸的国度,光是想想就能令他们胆寒。
这还是第一次,君王们见识到民心的具象化。